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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让棒梗写欠条·二

第9章:让棒梗写欠条·二

这院子里的仗,才刚开个头。

第二天一早,周明是被院里那声熟悉的“嘿我这暴脾气”喊醒的。

他披上衣服推开门,正瞧见傻柱站在院子当中,一手拎着个铝饭盒,一手指着许大茂的屋门方向。许大茂没露面,倒是他媳妇娄晓娥探出头来,一脸没睡醒的样子。

“大清早的,嚷嚷什么?”娄晓娥揉着眼睛。

“问你男人去!”傻柱把饭盒往怀里一抱,“昨儿晚上是不是他又往我妹妹窗户底下扔石子儿?雨水吓得半宿没睡好。”

娄晓娥嘟囔了一句“谁知道呢”,缩回去,“咣当”关了门。傻柱还想追上去理论,被正好路过的易中海拦住了。

“行了行了,柱子,没凭没据的,嚷嚷两句得了。”易中海背着手,语气四平八稳,“这事儿啊,得讲个理儿。你空口说白话,人家不认,你还能怎么着?”

傻柱粗脖子一梗:“一大爷,那我妹子白挨吓了?”

“回头我说说大茂。”易中海摆摆手,转身往自己屋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像是想起什么,“对了,你那饭盒——又给贾家带的?”

傻柱愣了一下,下意识把饭盒往身后藏了藏,嘴上含含糊糊:“没,没,我自己中午的。”

易中海笑了笑,那笑藏着三分了然、两分赞许,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他没再追问,背着手走了。

这一幕,周明全看在眼里。

他没急着出去,靠在门框上琢磨了一会儿。傻柱那个饭盒,铝皮的,头天晚上周明上厕所时瞥见过——傻柱在食堂后厨偷偷多打了一份菜,装得满满当当,用纱布裹了两层。按傻柱那饭量,自己中午在食堂吃就是了,犯不着再从家里带。这饭盒是给谁的,不言自明。

周明回屋倒了碗热水,就着昨儿剩的半个窝头吃了,又抓了把花生米搁兜里。他出门的时候,傻柱正蹲在院里那棵老槐树底下,拿根树枝逗蚂蚁,明显是心里有事。

“柱哥。”周明走过去,也在树底下蹲了。

傻柱抬头瞅他一眼,“嗯”了一声,又低下头去。经过偷鸡那事,他对周明的态度有点微妙——既佩服这新来的脑子灵光,又觉得这人不好惹。

“今儿食堂做什么好的?”周明问得随意。

“熬白菜,配窝头。”傻柱说,“怎么着,你想蹭饭?”

“我倒是想,可我没您那手艺。”周明笑笑,掏出花生米,分了一半给傻柱。傻柱接过去,捏了一颗扔嘴里,嘎嘣嘎嘣嚼着。

两个人蹲在树底下沉默了一会儿。院里渐渐热闹起来,上班的推着自行车往外走,上学的孩子背着书包打打闹闹。秦淮茹端着一盆水从屋里出来,往院当中一泼,水花溅起来,她抬眼往这边看了一眼。

那一眼,周明捕捉到了。秦淮茹看的是傻柱,更准确地说,看的是傻柱怀里那个饭盒。很快,她的目光又移到周明身上,带着一丝探询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
周明心里有数了。

“柱哥,问你个事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,语气像拉家常,“你在食堂,一个月工资多少?”

“问这个干嘛?”傻柱有点警觉。

“好奇,我回城之后还没定工资呢,想打听打听。”

傻柱挠挠头:“我是二级厨工,一个月三十七块五。怎么,你分到哪儿了?”

“还没定,等街道办安排。”周明掏出小本子,像是随手记了什么。其实他根本不用记——三十七块五这个数,跟他之前估算的分毫不差。“那你们食堂吃饭,贵不贵?”

“食堂吃饭有补贴,便宜。素菜三分,带肉的菜一毛五,主食另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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