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八点,天已经大亮。
我跟胖子从殡仪馆那边往回赶,折腾了一整夜,两个人都累得不行。 随便找了个早餐店,停下来吃早饭,坐下来之后,胖子拿起油条就往嘴里塞,一边吃一边不停说昨晚发生的事。 “玄哥,昨晚真的太险了,差一点咱俩就没了。还好你爷爷最后出手,不然那殡仪馆就成了殡仪馆了。” 胖子看我不出声声,继续往下说。 “以后你爷爷不会再亲自下场帮忙,这以后要是再遇上这种厉害的角色,咱俩拿什么跟人家。” 我听完胖子说的这些,心里也清楚,他说的都是实话。爷爷已经把话说死,不会再出手兜底,以后所有危险都得我自己来扛。 吃完早饭,我们付了钱,打车回到出租屋。 进了屋子,我手里还拎着那根从殡仪馆带回来的拐杖。 我只把它当成一件沾染阴气的邪物,没有多想,随手就扔在了客厅的墙角位置。 打算等我休息够了,再想办法处理掉。 胖子进屋直接往床上一躺,衣服都懒得脱。 “我扛不住了,我得睡觉,什么事睡醒了再说。” 我也实在熬不住,身上到处疼,简单脱了外套,躺在床上。 躺下之后,我没有立刻睡着。 五十万酬劳已经转到我的银行卡里,加上之前的一共是一百五十万。 我反复琢磨。 总不能一直被动出事。每次都是别人遇上麻烦找上门,我们被动跑去处理凶事,风险完全不可控。如果我跟爷爷学风水之术,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普通出租屋里面。 如果我开一家风水铺子,情况就能不一样,我想接单就接单,不想接就不接。 同时我也可以借着处理案子,练习爷爷教我的那些本事,让自己快点变强。 我翻来覆去没睡着,想了很久,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行。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。 胖子比我醒的稍微早一点,正坐在客厅玩手机。 我从床上爬起来,脑袋还有点懵,走到客厅沙发坐下。 “睡醒了?玄哥,一百五十万想好怎么花了吗?” 我看着胖子,直接把我心里想好的打算说了出来。 “胖子,我准备拿林老板给的那五十万,开一家风水铺子,剩下的作为我俩日常开销。” 胖子听完这话,满脸不敢相信。 “开风水铺子?玄哥你没睡糊涂吧?咱们俩去开铺子?你才跟着你爷爷学了点皮毛,本事半吊子,我更是啥都不会,咱俩开店,这不是找死吗?万一接个搞不定的单子,咱俩直接等着你爷爷给我俩收尸了。” 我早就料到胖子会是这个反应,跟他慢慢解释我的想法。 “现在爷爷不会再出手帮我们,我们更不能到处乱跑惹麻烦。 况且我现在已经被迫卷入这个行业。” “我练习爷爷教我的术法,我必须快速提升自己的本事,总不能一辈子躲在爷爷的名头下面过日子。” 胖子听完,还是一脸顾虑。 我明白胖子担心的点,我自己也权衡过这些问题。 过了好大一会儿,胖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: “玄哥,我支持你!这钱是你拿命赚的,我舍命陪君子。” “去你的,谁要你的命啊!” “你帮我接待客人,跟客户谈条件,看住店里杂事。遇上真要动手的活,我来处理。” “行吧,你都这么说了,我就陪你干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真要是遇上打不过的东西,咱们第一时间跑路,绝对不能硬撑。钱可以不赚,命不能丢。” 我点了点头。 “这个没问题,打不过直接跑,命最重要。” 这件事终于确定了下来。 接下来就要找合适的门面。 我打开手机,开始找租房的软件,寻找合适的店面,租金不要太贵,下面是店铺,上面是我和胖子的房间,面积不用大,够用就行。 连着看了好几天,要么位置偏,要么租金贵。 最后在老城区找到一间两层小楼,一楼当铺面,二楼住人,价格合适。 中介说这铺子之前几任老板都干不长,有点邪门。我进去扫了一眼,没什么大问题,就是老房子积了点陈年阴气,问题不大,我能处理”,当场就定了。 接下来跑手续、签合同、收拾屋子。胖子买桌椅,我准备铜钱罗盘这些。店名想了半天,就叫风水吧。 挑了个日子开业,胖子买了串鞭炮,一大早噼里啪啦放了一通,算是开张。 结果开业第一天,一个客人都没有。 路人路过门口,看一眼招牌就绕着走,没人敢进来。 胖子坐店里抠了一天手机,急得不行。 “玄哥,这不对啊,鞭炮放得挺响,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?五十万不会打水漂吧。” 我让他别急,新店刚开,没人知道正常。 接下来两三天,依旧冷清。 偶尔有人推门进来,都是看热闹的,转一圈就走。还有两个听说是看风水的,当场就走了,觉得我们是骗子。 直到第五天,终于来了个正经客人。 是个中年女人,脸色很差,一进门就说家里孩子天天半夜哭闹,医院查不出毛病。 我问清楚情况,记下地址,约好第二天上门。女人走后,胖子一下子来了精神。 “开张了!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!” 我点点头,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上门。 可我没想到,这第一单生意,比我想的要麻烦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