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旁边是垫子,真正撤人时旁边可能是台阶。”
“碰到了标记。”
陆峻没立刻认错。
严峥把笔递给记录员。
“碰到了,分照给。越线也记上,再退半步,你就踩空了。”
陆峻绷着脸回到起点,又跑出一小段。停住,低头看鞋尖,再回去,这次没急着加速。陈序想起昨天他攥着计时器守在直道旁的样子,这人连自己的半步都要重练,难怪见人横穿便急。
休息时,周骁把一段完整计时递给陈序看。陈序第一次被点中后,恢复到能平稳说话用了近一分钟;第二次他虽然没失分,呼吸反而更乱。周骁没学高武,不会替他改步法,只指出一个简单事实:
“你一直在等他先动,所以每一下都像突然来的。”
纸上两处尖峰挨得近,陈序看回起点。
第一步一直等,陆峻一压过来,他就得急着退。下一轮得先把位置摆好,不能每次都站着挨对方起跑。
下一轮开始前,他按流程做了一次收势动作。
严峥确认抬手和转身没有明显偏差,才准许继续。陆峻在另一侧拉紧护带,抬头看了看陈序,又将脚尖移回起点。严峥站在停止线旁,等两人确认准备。
两人再配对时,馆里已有不少人围观。
陈序先退一步,将陆峻起速的那段空间空出来,自己留在能转身的位置,先看他的脚往哪边切。
陆峻果然从左侧切进,陈序看着他的脚尖,等重心真正压上来才旋身,让护具标记从眼前滑过。他的短棒点到陆峻腰侧,却也因为转得太急,后脚踩在安全线边缘。
馆边有人叫好。
严峥举手示意安静,和记录员看完录像:接触有效,脚没有越线。陈序得到一分,心跳却比第一轮还快。他自己也清楚,再晚一点点,越线的人就是他。
最后半分钟,陆峻改变节奏,不再直冲,逼陈序先动。陈序把短棒握得更稳,脚下不追假动作;腰背的温热随呼吸一点点聚起来,身体比刚上场时听话。
陆峻的鞋底擦过垫面,他跟着退了半步,侧转,停住。短棒没有晃出护具范围,手心已经被汗浸湿。
最后十秒,陆峻突然变向。
陈序没追他的肩,退到停止线前,等他为刹步压低重心,短棒从外侧碰中臂标。哨声响起,两人都停在线内。记录员看完回放,记下二比一。陆峻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尖,又看陈序:
“你那一下确实看出来了。”
陈序摘下护具,肩上还有被第一下碰中的印。
“你第二轮也收住了。就是别老拿我的心脏练起跑。”
陆峻笑了一声,伸手与他碰拳。齐宁把两人的完整录像交给严峥,场边另一个拿手机的人却只发了陈序反击那十秒,配字“同修新人轻松压住田径队”。
孙哲在宿舍看到后第一时间转给陈序,提醒他这句话迟早会招来没看过前两轮的人。
陈序没去评论区争输赢。
他把完整录像和两人的评分表一起发到公开训练群,附一句:动作能学,别学会剪辑就当自己赢了全场。
陆峻也转发了,给自己的刹步失误标好时间,前一轮失分同样留着。
测试结束,严峥把新一轮协助培训名单念了一遍。陆峻速度项优,陈序控制与恢复项好,两人都入选下一轮。
齐宁的控制分比两人更高,名字在前面;赵鹏没有通过第一境项目,却在基础协助组通过了场地引导测试。
赵鹏把自己的表拍给女朋友,这回没先写一句“勉强合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