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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 简称-L

然后呢?

然后老陆开始私下查。赵铁山的眼神暗了下去,他不告诉我查到了什么,但我看得出来——他越查越害怕。有段时间他整个人瘦了十多斤,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,晚上不回家,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天亮。

他查到了什么?

他没跟我说。但有一次我半夜去办公室拿东西,看到他的桌上摊着一堆资料——照片、文件、手写笔记。我瞥了一眼……赵铁山停了一下,有一张照片上是一群孩子。白大褂,病号服,眼神空洞。我看了那一眼就移开了——我不想看。

沈夜的喉结动了动。赵铁山看到的那些孩子,和他记忆里的白色房间——是同一个地方。

陆正海后来了。沈夜说,不是问句。

赵铁山的表情变了。不是悲伤,是愤怒——压抑了二十年的愤怒。

殉职?他冷笑了一声,官方说法是在追查逃犯时遭遇袭击,因公殉职。但沈夜,你知道老陆是什么人吗?他当了二十年刑警,什么样的逃犯没追过?什么样的危险没经历过?他怎么可能在一个普通的追逃行动中殉职?

赵铁山的拳头砸在桌上,茶杯震了一下。

当时我就觉得不对。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,正在追查一个敏感案子,突然在追逃犯时殉职——太巧了。巧到像是被人安排的。但没人听我的。上面说案子结了,不许再查。我写了三次申诉报告,三次都被驳回来了。第三次之后,领导找我谈了一次话——他说赵铁山,你想清楚,你还想不想穿这身衣服

沈夜沉默了。

赵铁山的声音疲惫而苦涩:所以我不查了。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但我一直记着。二十年了,我一直记着。
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。

沈夜站起来:赵哥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

赵铁山看着他:你打算怎么做?

我还不确定。沈夜说,这是实话,但我不会停下。

赵铁山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
沈夜走出公安局,在车里坐了很久。赵铁山的话验证了陆正海笔记里的内容——第三人民医院确实有非法实验,调查确实被叫停了,陆正海确实了。

但他也确认了一件事:赵铁山不知道的比知道的多。陆正海没有把调查结果告诉赵铁山——也许是为了保护他,也许是因为查到的东西太危险。

沈夜回到住处,重新翻看手机里陆正海笔记的照片。他一页一页地看,这一次看得很慢,注意每一个细节——字迹的轻重、涂改的痕迹、页面边缘的批注。

看到第九页的时候,他停了下来。

那页笔记的边缘有些异常——纸张比其他页厚了一点,像是两张纸粘在了一起。沈夜放大照片,仔细看——没错,第九页和第十页之间多了一层。

他当时在地下室拍照片的时候太急了,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。但现在看来,陆正海可能在某两页笔记之间藏了东西。

沈夜决定再去一次陆宅。

但在出发之前,他先做了一件事——给林小婉打了个电话。

小婉,帮我查一个人。张伟民,在一所中学当老师,大概四五十岁。查他的工作经历,特别是和第三人民医院有没有关系。

林小婉在那头沉默了一秒:和张伟民案有关?

不是同一个张伟民——至少我现在不确定是不是。沈夜说,但我需要知道。

挂了电话,沈夜看着窗外。阳光很好,天空很蓝,不像是一个藏着这么多秘密的世界。

他收拾了一下,拿了车钥匙,准备出门。

但就在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,手机响了。一条短信,号码未知:

别去陆宅第二次。有人在那里等你。

沈夜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。

然后他删掉短信,打开了门。

【本章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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