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单上还有七个人——
我安排了其他人保护他们。林小婉的声音不容置疑,你的身体比名单重要。你死了,谁来查暗渊?
沈夜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一阵突如其来的头疼让他说不出话来。他扶着桌子,闭上眼,等头疼过去。
你看到了吧?林小婉走过来,扶住他的胳膊,你的身体在抗议。你不能再这样了。
沈夜睁开眼。他看着林小婉的眼睛——这个从第一天就相信他的组长,这个为了保护他暴怒过的人,这个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有多固执的人。
他说,我休息。
林小婉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痛快地答应,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:我送你回安全屋。
路上,沈夜靠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。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——双峰脑电波、失控的能力、流血泪的左眼、镜子里的异象。
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:他的能力不正常,不是普通的,而是某种被外部力量干预过的产物。
。他们叫他。
林小婉把车停在安全屋楼下,看着他上楼。沈夜走到门口时,忽然回头:小婉。
谢谢。
林小婉笑了一下——难得的笑,很淡,但很真:少说废话。好好休息。
门关上后,沈夜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话——不是对任何人说的,是对自己说的:
如果这双眼睛不是天赋……那它们是什么?
没有人回答。但他的左眼又开始痛了——不是能力的副作用,是一种深层的、来自身体内部的疼痛,像是眼睛本身在回应他的问题。
血泪再次从左眼滑落。一滴,两滴,落在手背上,温热的,暗红的。
沈夜没有擦。他任由血泪流着,坐在黑暗中,像一座被风蚀的石像。
他在等。等一个答案。
或者等一个让他能继续站起来的理由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。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金线。
沈夜没有注意到那道光。他只是坐在黑暗中,像一个等待审判的人。
但审判不会来——至少今天不会。
他需要自己去找答案。
而在找到之前,他必须先保证自己还活着,还看得见,还能思考。
沈夜擦掉了左眼的血泪,慢慢站起来,走向洗手间。镜子里,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左眼充血,右眼疲惫。
他看着自己的倒影,低声说:活下去。然后找到真相。
这是他给自己的命令。
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