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意思?
意思是这面镜子的反射率比普通镜子高得多,但成像会有轻微的畸变——照镜子的时候,人影会有一点点模糊,像隔了一层水雾。古董镜子有这种效果不奇怪,但这面镜子的工艺明显是刻意调制的——不是为了照清楚,是为了照出不一样的东西。
沈夜想到了全息空间里那面落地镜——镜中的人影是模糊的黑雾。那不是能力的失真,而是镜子的特性?何志远看到的那面镜子和现实中这面古董镜子,是同一种东西?
还有一个发现,苏晚晴的声音变得谨慎,镜面的银汞涂层里有极微量的生物组织残留。
生物组织?什么组织?
成分接近泪液。
沈夜沉默了。
镜子里有眼泪。谁的眼泪?什么时候的?二十年前的镜子,二十年前的人——还是更近?有人对着这面镜子哭泣?还是——镜子里的人在哭泣?
他回到办公室,把三个案件的线索重新排列在白板上。
案件二:张磊冰刃杀人、666符号、陈国平冰器手册、666-2便利贴
案件三:新秩序修行团体、康宁诊所、韩雪处方、何志远递药、666符号、古董镜子
他用红线把666连起来,把陈国平连起来,把连起来,把连起来。四条线从不同的方向延伸,最终汇聚在白板中央——
但那个交汇点是空白的。
沈夜拿笔在空白处画了一个问号。
他隐隐觉得两个案件之间有一条暗线在运作。不是巧合——云江市再小,也不可能在两个不同类型的刑事案件里反复出现同一个符号、同一种药物、同一面镜子。但他不知道连接点是什么——陈国平是表面交点,但真正的交汇处藏在更深的地方。
沈夜。
他转过头。周正阳站在办公室门口,手里端着茶杯,表情和蔼。
局长。沈夜下意识挡了一下白板。
周正阳走进来,目光扫过白板上的线索排列。他的眼神在666和问号上停留了一秒——非常短暂,如果不是沈夜一直在观察他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小沈,周正阳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切,别把不相关的案子硬联系在一起,会误导方向。案子二结了,案子三也结了,各是各的,明白吗?
沈夜看着周正阳的笑脸,点了点头:明白,局长。
周正阳拍拍他的肩膀: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,但别忘了——破案靠证据,不靠直觉。
说完,周正阳转身走了出去。
沈夜盯着他离开的方向,总觉得刚才周正阳看白板的那一秒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——不是关切,不是提醒——而是一种极其短暂的、几乎是本能的警觉。
像是一个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。
但他没多想。
局长是好意。他告诉自己。
白板上的问号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空白交汇处,像是暗流涌动的深潭,下面藏着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。
他拿起笔,在问号旁边写了两个字:组织?
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