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上了门。
……
城郊的废弃工厂在云江市北边的工业园区里,周围是大片荒废的厂房和长满野草的空地。工厂的烟囱像一根断裂的手指,指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沈夜带了陈浩和四名特警,全副武装。但当他推开工厂的铁门时,里面空无一人。
不是的空——是早就走了的空。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,脚印是旧的,桌椅蒙着灰布,墙角的蜘蛛网已经结了几层。没有人近期来过这里。
但墙壁上有东西。
红色油漆,大字,写在厂房正中央的那面墙上——
新秩序不是终点,是开始。
旁边画着一只眼睛。
和韩雪办公室墙上的画一样。和何志远书架上那本书封面上的烫金图案一样。和沈夜在凶灵之眼觉醒时看到的一样。
同一只眼睛。
沈夜站在那只眼睛前面,盯着它看了很久。红色的油漆已经有些剥落了,但那只眼睛的轮廓依然清晰——瞳孔深黑,虹膜暗红,放射状的光线向四周扩散。
沈队,这里还有东西。陈浩在角落里喊他。
沈夜走过去。陈浩蹲在地上,指着墙角的一个铁柜。铁柜的门开着,里面空了,但底部有一张纸。
沈夜弯腰捡起来——
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,硬纸板,黑色底,烫金字。上面只有一行字:
暗渊·入会邀请
下面是一个手机号码。
暗渊。
又是这个名字。之前赵铁山查到的酒吧叫,现在这张卡片上也写着。不是巧合——酒吧和这个组织有关系,或者说,酒吧就是组织的门面。
沈夜把卡片装进证物袋,站在空荡荡的厂房中央,环顾四周。
这里是信徒聚会的地方。他们在这里听演讲,接受净化身心的说辞,然后自愿服下致命的药片。他们以为自己在追求更高的存在,实际上是被一群杀人犯操控了。
通知林队,沈夜对陈浩说,这个组织叫。韩雪是成员,陈国平也是成员,何志远是信徒。他们用免费体检筛选目标,用心理咨询投药,用新秩序洗脑。四个人已经死了,还有十一个的目标——如果不尽快找到他们,死亡名单还会继续。
陈浩的脸色发白,但他很快点了点头,掏出手机拨了出去。
沈夜走出工厂,站在空地上。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工业区的铁锈味。
暗渊。他现在知道了这个名字。但他不知道的是——暗渊有多深,水面下藏着什么。
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