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份:孙雨涵,21岁,考试焦虑。
第四份:马国强,48岁,社交恐惧。
第五份——
名字被撕掉了。
档案纸上有一道整齐的撕裂痕迹,正好切掉了第五份处方的患者姓名栏。不是随手撕的——是沿着姓名框的边缘精准撕掉的,像是用尺子比着撕的。
第五个患者是谁?沈夜抬头看着韩雪。
韩雪的表情没有变化。我不记得了。可能是档案整理的时候不小心弄坏的。
你不记得自己的患者名字?
我每周接诊二十多个患者,不可能每个都记得。韩雪的语气依然平静,你们可以查医院的电子病历系统,那里有完整的记录。
我们会查的。沈夜合上档案袋,站起来。他的目光扫过韩雪的办公室——书架、绿植、沙发、茶几——
然后他看到了那幅画。
挂在沙发上方的一幅油画。画面是一片暗色调的空间,中央是一只巨大的眼睛——瞳孔是深黑色的,虹膜是暗红色的,周围有放射状的光线向四周扩散。整幅画的色调阴沉压抑,和心理咨询室温暖放松的定位完全不搭。
沈夜的心猛地跳了一拍。
那只眼睛——他见过。
在凶灵之眼觉醒的那一刻,他的视野里出现过几乎一模一样的画面:一只巨大的眼睛,从黑暗中睁开,瞳孔深不见底。
那不是幻觉。他一直以为那是能力觉醒时的副作用,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在制造画面。但现在,同样的一只眼睛挂在一个心理咨询师的办公室墙上。
韩医生,那幅画——
韩雪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幅画上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哦,那幅画。是一个患者送的——他说画的是他梦里的东西。我觉得挺有意思,就挂上了。
那个患者叫什么名字?
这涉及患者隐私,不方便透露。韩雪的笑容没变,但她的眼神变了——从职业性的温和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东西。像是在审视,又像是在警告。
沈夜盯着她看了三秒钟。韩雪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。办公室里很安静,空调的嗡嗡声像是某种背景音乐。
走吧。林小婉在门口叫他。
沈夜收回目光,走向门口。经过韩雪身边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韩医生,第五个患者——如果你想起来是谁,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。
当然。韩雪微笑着点头,配合警方调查是公民的义务。
走出医院大门,沈夜站在台阶上,回头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。韩雪的诊室窗帘拉着,看不清里面。
那个女人有问题。沈夜说。
第五份处方的名字被撕了,不是巧合。林小婉的语气很冷静,但撕掉名字的人不一定就是她——档案在她手里,但如果有人想隐藏第五个目标的身份,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记录消失。我已经让人去医院信息科调电子病历了。
那幅画。沈夜说。
什么画?
她办公室里有一幅画,画的是一只眼睛。那只眼睛——他犹豫了一下,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林小婉看着他,等他继续说。
但沈夜没法解释。他不能说那是凶灵之眼觉醒时看到的画面,不能说他有一种超自然的能力。他只能把这句话咽回去。
可能是巧合。他说。
但他知道那不是巧合。那只眼睛出现在他的觉醒时刻,出现在一个心理咨询师的墙上,出现在一桩连环杀人案的调查中——三次出现,三次都不该是巧合。
第五个目标还活着。韩雪知道那个人是谁。而那只画中的眼睛,正在看着所有人。
倒计时已经开始。
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