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夜知道,联系一定存在。只是他还没找到。
他换了一种方式思考——不看人,看手法。
三个人的死因都是心脏骤停,都是药物诱发的,都没有挣扎的痕迹。死者脸上的微笑不是自然现象——药物会让人在死前进入某种欣快状态,失去对危险的判断力,甚至主动配合。
这是犯罪心理画像的基本原理:作案手法反映凶手的心理需求。凶手选择的不是特定的,而是特定的。他要的不是某个人死,而是某种方式的死亡——平静、安详、没有痛苦,带着微笑,胃里吞着新秩序。
这不是报复,不是谋财,不是情杀。
这是仪式。
仪式型杀人的特征:死者选择看似随机,但死亡方式高度一致;凶手的满足感来自仪式的完成而非杀人本身;受害者是而非目标。
沈夜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:仪式型杀人。
苏晚晴。他打电话过去,三个死者的毒理报告出来了吗?
刚出。三个人体内都有同一种药物残留——盐酸普萘洛尔。一种β受体阻滞剂,用来治疗心律不齐的处方药。大剂量使用会诱发心脏骤停,而且会让服用者进入一种类似催眠的状态——平静、欣快、失去警觉。
这就是他们死前会笑的原因。
对。药物起效后,受害者会感到极度的平静和安宁,甚至会产生某种宗教般的欣快感。在那种状态下,死亡不是恐惧的事,而是——
解脱。沈夜替她说完了。
可以这么说。而且盐酸普萘洛尔是管控药物,普通药房买不到。只有医院能开处方。
管控药物。处方。医院。
沈夜挂了电话,在白板上加了一条线:管控药物→处方→医院。
凶手不是随便选了个药——他选了一种需要处方的管控药物,这意味着他有渠道获取。医生、药剂师、或者医院里的某个人。
陈浩!沈夜推开门,查云江市所有医院最近一个月的盐酸普萘洛尔处方开具记录。
三十七分钟后,陈浩抱着一份打印件回来了。
查到了。最近一个月,云江市只有一家医院开过盐酸普萘洛尔的处方——云江市第三人民医院。一共开了五份。
沈夜接过打印件,一条条看下去。
五份处方。五个名字。前三个他已经知道了——赵小明、刘芳、孙雨涵。
还有两个。
还有两个活着的人,手里拿着能杀死自己的处方药。
第四份和第五份——人找到了吗?
正在找。
沈夜把打印件放在白板上,用红笔圈出最后两个名字。三个已死,两个未死。如果凶手按名单行事——
第五个目标,还没出现。
但很快就会了。
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