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响了。陈浩。
沈夜,又死了一个!
什么?
退休教师刘芳,六十三岁,死在家里。死因——心脏骤停。
沈夜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表情呢?
什么?
死者脸上的表情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笑着的。
沈夜挂了电话,冲出巷子。
……
刘芳的家在江北区一个老旧小区的六楼。沈夜到的时候,苏晚晴已经在做尸检了。
刘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姿势端正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像是在等人。脸上的表情和赵小明一模一样——平静、安详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。
胃里有东西。苏晚晴说,还没等沈夜问。
她用镊子夹出一张纸条,和赵小明那张一模一样的材质,一模一样的字迹。
新秩序
同样的纸,同样的笔迹。苏晚晴说,这不是巧合。
沈夜在客厅里走了一圈。刘芳是退休教师,家里很整洁,书架上摆满了教育学和心理学的书。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,还有一本翻开的相册。
相册翻到的那一页是一张合影——刘芳和一群学生的毕业照,日期是十五年前。
两个死者,一个外卖骑手,一个退休教师。沈夜自言自语,年龄、性别、职业完全不同。唯一的共同点——
心脏骤停,胃里有新秩序纸条,死前都是笑着的。苏晚晴接上了。
不是笑。沈夜纠正道,是接受。他们不是被杀的——他们是主动接受了死亡。
苏晚晴看着他,没说话。
沈夜走出刘芳的家,站在楼道里,拨通了林小婉的电话。
林队,两个案子可以并了。不是孤立事件,是系列案。
我知道。林小婉的声音很沉,沈夜,我刚接到报告——第三个死者可能也出现了。南城区一个女大学生,死在宿舍里,心脏骤停,表情平静。胃里有没有纸条还不知道,正在查。
沈夜闭上眼睛,靠在楼道的墙上。
暗渊。新秩序。一系列的死亡。
他想起刘半仙刚才说的话——提了就有人找上门。
有什么东西正在云江市的暗处涌动,而他刚刚触碰到了边缘。
林队,我需要查一样东西。
最近一个月,云江市所有关于管控药物的处方记录——特别是能诱发心脏骤停的那种。
挂了电话,沈夜走出楼道。雨又开始下了,细细密密的,落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他走了两步,突然感觉口袋里有什么东西。
掏出来一看——一张纸条,不是他的。
小心你身边的人。
沈夜猛地回头。
楼道里空无一人。巷子里空无一人。整条街,只有雨,和远处模糊的人影。
那个人影——像是刘半仙的轮廓——在雨幕中一闪,就消失了。
沈夜把纸条攥在手心里,雨水打湿了纸面,字迹开始模糊。
但他已经记住了。
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