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犹豫了。他选择了。
而组织没有等。
他们比他快。比他果断。比他狠。
这就是和那个组织对抗的代价——你永远慢一步。等你找到线索,人已经死了。等你拼好拼图,他们已经开始下一局。
但沈夜不会再慢了。
沈夜咬紧牙关,走进公安局大楼。
他走过前台的时候,值班的小民警叫住了他。
沈队,刚才有人给你送了个东西——说让你一定看看。
一个牛皮纸信封。没有署名,没有邮戳。是有人直接放在前台的。
沈夜接过来,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7号别墅的客厅。俯拍角度——从天花板往下拍的。这个角度,监控摄像头拍不到。这个人站在哪里拍的?天花板上没有检修口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,字迹工整但刻意变形,像是用左手写的:
你只看到了冰。
沈夜盯着这行字。
有人在看着他。在他查案的时候,在他追线索的时候,有另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一切。这个人知道他在调查什么,甚至知道他发现了冰刃——甚至知道他意识到冰刃不是普通的凶器。
你只看到了冰——那冰下面是什么?水?血?还是更深的东西?
这个人不是组织的——组织不需要提醒他。这个人也不是守夜人的——守夜人不会这么隐晦。
第三方。
棋手?
沈夜把照片装进口袋,走进自己的办公室,关上门。
白板上,三个名字连成一条线。
方雅→钱德明→王志远。
三个死人。十年。
冰下面——是什么?
他拿出周明远的日记,翻到最后一页。
去找棋手。棋手是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。棋手的线索——在周正阳那里。
他拿起手机。
拨号。
两声后,对面接了。
周正阳的声音低沉而警惕。
周局长。沈夜深吸一口气,我是沈夜。周明远让我来找你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周正阳的声音变了——从警惕变成了压抑的急切。
你在哪?
公安局。
别动。我二十分钟到——
沈夜打断他,我去找你。你告诉我地址。
又沉默了几秒。
我的办公室。后门进,三楼左转第二间。我让人放你进来。
沈夜挂断电话。
他看了一眼白板。
三个名字。三个死人。一条暗线。
明天——也许就会有答案。
但不够。他不能再靠了。
沈夜拿起外套,走出办公室。走廊尽头的窗户,天边已经泛白。
又是一夜没睡。
沈夜走进电梯,按了三楼。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影——模糊的,一闪而过。
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幻觉。
但他确定一件事——有人在看着他。一直都在。
电梯上升。沈夜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。
三楼到了。门开了。
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