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知道您丈夫和方雅的关系吗?
钱太太的手停了一秒。
方雅?
十年前凯盛物业的员工。坠楼死亡。您丈夫的下属。
钱太太的脸色变了一瞬。很快又恢复了。
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方雅是您丈夫的情人。
不是问句。
钱太太沉默了五秒。
她的声音冷了下来,我丈夫和那个女人——有过一段。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
十年前方雅坠楼的时候,您在哪里?
我在家。
您知道方雅是怎么死的吗?
自杀。警方说的。
沈夜盯着她看了三秒。钱太太回看他,眼神里没有心虚——只有一种压抑了很多年的恨意。
恨方雅?还是恨钱德明?
沈夜站起来,走出客厅。
赵铁山在门口等着。
你怎么看?赵铁山问。
冰刃。沈夜低声说,凶器是冰做的。杀人后融化消失,只剩水渍。冰箱里有冰刃脱模的划痕——这不是第一次制作。凶手用过这种方法。
赵铁山的眉头拧紧了。
你的意思是——这是连环手法?
至少用过两次。沈夜看着别墅大门的方向,孙德胜——你的合伙人嫌疑最大。他失联的时间正好是案发前后。
如果他跑了——那就更可疑。
他跑不了多远。赵铁山掏出手机,我让人封锁云江所有出城路口。
沈夜点头,但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——
冰刃。这个手法不像是临时起意。制作冰刃需要模具、需要时间、需要预谋。凶手提前准备了一切——包括切断监控电源、选择密室杀人、确保凶器消失。
这不是激情犯罪。这是精心策划的处决。
谁要处决钱德明?
钱德明是那个组织第二层的人。他死了——是灭口,还是内斗?
沈夜站在别墅门口,看着花园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。
冰刃。衔尾蛇。666。
这些符号串联在一起,构成了一条看不见的锁链。钱德明是链条上的一环——现在这环断了。
断了的环节,是有人要他死。
但——谁?
赵叔。沈夜转头,钱德明的合伙人孙德胜——他有没有可能不是凶手?
赵铁山看着他:什么意思?
如果是有人想让孙德胜背锅呢?孙德胜失联——也许不是逃了,是被抓了。或者被引走了。
赵铁山的眼神变了一下。
你是说——有人杀了钱德明,然后嫁祸给孙德胜?
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。沈夜走向警车,但如果孙德胜不是凶手——那真正的凶手现在还在外面。
赵铁山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沈夜上了车,然后掏出一根烟点上。
风吹过别墅区的花园,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。
赵铁山深吸一口烟,看着烟雾在阳光下散开。
钱德明死了。
十年前方雅坠楼,他在现场。他签了字——被叫停。
十年后,钱德明死在密室里。这次——不能被叫停了。
赵铁山按灭烟头,拿出手机。
老陈。查孙德胜的所有资产和通讯记录。对,现在。一个小时内我要结果。
他大步走向警车。
这盘棋——他下了十年。
现在,该收网了。
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