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你怎么知道方雅的案子?
赵叔给我的线索。沈夜没有说档案室的事,钱德明现在在哪?
我查一下。
五分钟后,林小婉回电。
钱德明。今年58岁。凯盛物业联合创始人,现在自己做了地产公司——云景地产。身家过亿。住在云景别墅区。
身家过亿。云景别墅区。
从凯盛物业的部门经理,到身家过亿的地产商。
十年——方雅死了,他发财了。
沈夜的脑子飞速运转。钱德明。十年前他是方雅的上司,方雅死前喊出了他的名字。全息空间里推方雅下楼的那只手,戴着衔尾蛇袖扣——那不是普通员工能拥有的东西。
钱德明就是推方雅下楼的人。
但十年过去了,他不仅没有被追查,反而平步青云。
这说明——有人在保护他。从一开始就有人保护他。
还有一件事。林小婉的声音有些迟疑,我查了方雅的通话记录——她死前一周,给周明远打过三次电话。
沈夜的手指收紧。
方雅和周明远——有联系?
周明远是王建国的合伙人。方雅是钱德明的下属。王建国死了,方雅也死了。
这些人的死亡之间,有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而那条线的两端——连着更深处的东西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林小婉。
周明远。
沈夜。他的声音比上次更沉重,我有些东西要给你。关于你父亲的。明天来建业大厦。这次——我不会再让你空手走。
电话挂断。
沈夜握着手机,站在商务中心的走廊里。
关于我父亲。
周明远第一次主动提到了。
上次在办公室,他只是给沈夜看了一张照片。那个穿警服的男人——和沈夜长得很像的男人。
现在他要给沈夜更多。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。建业大厦。
不管周明远给他看什么——他都要面对。
走出商务中心,天已经黑了。
街灯一盏盏亮起来,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沈夜走在人行道上,脑子里还在回放方雅坠楼的画面——定制西装、金色袖扣、衔尾蛇图案。
这些细节拼在一起,构成了一幅模糊的图景:一个穿着高档西装的男人,一个有着特殊标记的组织,一群被的受害者。
十年前六条命。现在又加了四条。
十年——这个组织一直在运作。杀人、灭口、伪造现场、叫停调查。一次又一次。
而赵铁山——他在十年前就触碰到了真相的边缘,但被叫停了。
别告诉我。我不想再被叫停了。
赵铁山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里有一种沈夜很少在老刑警脸上看到的东西——无力感。
一个干了三十年刑侦的老警察,知道自己追查的真相永远出不来。这种感觉——比抓不到凶手更难受。
沈夜抬头看着夜空。云层很厚,看不到星星。
他想起周明远说的那句话——这盘棋上,所有人都是棋子。包括我。
如果所有人都是棋子——那谁是棋手?
方雅临死前喊出了钱德美的名字。钱德明现在是身家过亿的地产商。他在十年前就和人命有关——但直到今天,他依然活得很好。
保护他的人——是谁?
能让六条命案变自杀的人——是谁?
沈夜攥紧了口袋里的钥匙。赵铁山给他的。
这个老人用沉默的方式告诉他——继续查。别放弃。
我会查到底的,赵叔。沈夜在心里说。
不是为了任何人。是为了那些被的人。
方雅。陈雅婷。周雨薇。
还有——那些他不知道名字的人。
他们值得一个真相。
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