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什么?
不知道。但我想查。
林小婉把信纸放回证物袋:我会查的。
走出公寓时,沈夜的手机震了。
一条短信。周雨薇的同事李婷发来的:
沈先生,我考虑了很久。有些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。雨薇死之前跟我说过——她收到了一封威胁信。上面写着闭嘴,或者死。和雅婷姐收到的一样。她还说——如果我出事了,不要报警。不要相信任何人。
两封同样的威胁信。同样的措辞。系统性地灭口——先威胁,威胁无效就动手。
沈夜把短信内容告诉了林小婉。
我要验威胁信上的指纹。他说,这次用更细致的方法。
我安排。林小婉点头,但威胁信已经过了好几天,上面的指纹可能已经模糊了。我会让技术科用最新方法试——但别抱太大期望。
还有另一个办法。沈夜说。
林小婉看着他。
我碰这封信的时候——有过感觉。沈夜的声音压得很低,那种和案发现场一样的感觉。也许我能看到写信的人。
林小婉的眼神闪了一下。她知道沈夜的能力——她亲眼见过他在案发现场东西。但她始终没有追问那种能力的来源。
你确定?她问。
不确定。但值得一试。
林小婉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证物袋里取出威胁信,放在桌上。
小心。
沈夜伸出右手,手指按在信纸表面。
一瞬间——
画面闪过。
一只手。戴着黑色手套。手背靠近手腕的位置有一个刺青——图案是一只蛇咬着自己的尾巴。衔尾蛇。
那只手握着笔,在信纸上写下五个字。
闭嘴,或者死。
写字的动作很快,没有犹豫。像一个习惯了下命令的人。
然后画面消失。
沈夜猛地收回手,按住太阳穴。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左眼蔓延到整个头部,鼻腔里涌上一股铁锈味。
你没事吧?林小婉扶住他的肩膀。
没事。沈夜擦了擦鼻子,手背上有一丝血迹,我看到了——写信的人戴着黑色手套。手背有刺青。衔尾蛇。
衔尾蛇?林小婉皱眉,这不是普通的纹身。
我知道。沈夜说。衔尾蛇——蛇咬自己尾巴,象征无限循环、永生不死。一些地下组织会用这个图案作为标记。
我会查这个刺青。林小婉说。
两人走下楼梯。走廊里光线昏暗,头顶的灯管坏了一半,发出嗡嗡的电流声。
走到一楼门口时,沈夜的手机又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沈夜先生?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沉稳、温和,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的从容,我是周明远。建业地产。
沈夜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周明远。王建国的合伙人。建业大厦三十楼的地产大亨。
你怎么有我的号码?
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我知道你在查王建国的案子。
沈夜没有说话。
周明远继续说:我可以在某些方面帮助你。明天上午,来建业大厦找我。
你为什么要帮我?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周明远说了一句让沈夜心里发凉的话:因为王建国死了之后,下一个可能就是我。
电话挂断。
沈夜站在公寓楼下,手机贴在耳边,听着忙音。
王建国死了。周明远说下一个可能是他。
灭口还没有结束。
而周明远——他知道什么?
沈夜把手机收进口袋,快步走向街角。
他必须去见周明远。但也必须小心。
因为现在——他不确定谁是猎人,谁是猎物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公寓楼。五楼那扇窗户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暗沉,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陈雅婷曾经站在那扇窗户前,看着楼下的世界,知道自己时日无多。
她录了音。她藏了U盘。她把威胁信和信纸上的水印——那只睁开的眼睛——留给了后来的人。
她知道自己会死。
但她没有选择沉默。
沈夜攥紧了口袋里的U盘。
我不会让你的录音白费,他在心里说。
不管那个声音录下了什么——
他一定会听到。
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