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每次用这个能力,都会头疼?
对。而且越来越疼。
用多了会怎样?
不知道。没用过这么多次。
林小婉咬了咬牙。
十五分钟。她说,我带她下去报警调人。十五分钟之内你必须离开——不管有没有看见。
林小婉带着周雨薇消失在楼梯间。
沈夜独自站在十五楼的黑暗中。
风从没有墙的窗口灌进来,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下面是三十层的空旷,远处是云江市的灯火。
他走到周雨薇被绑的那根柱子旁边,伸出手——
触碰柱子上胶带残留的粘痕。
白光。
这次比前两次更猛。
剧痛。不是左眼,而是整个头颅。像有人用锤子从里面砸,像颅骨要被撕裂开来。
他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粗糙的混凝土地面。鼻血流了下来,滴在灰色的水泥上。
画面涌来——
不是周雨薇的记忆。
是——凶手的。
一闪而过。
修长的手指撕开胶带。蛇形戒指在月光下闪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一张脸。
模糊的。像隔着一层水在看。
但沈夜看清了轮廓。
方脸。浓眉。下巴有一颗痣。
他在哪见过这张脸——
画面碎了。
沈夜趴在地上,头疼得像要裂开。左眼几乎看不见东西,视野里全是重影和雪花点。
但他记住了。
方脸。浓眉。下巴有痣。
不是王建国。
王建国是圆脸,发福,下巴短。
凶手——是另一个人。
那个在照片里以背影出现的人,那个戴蛇形戒指的人——不是王建国本人。
王建国是雇主。凶手是他的工具。
手机震了。
凶灵的短信——
看清楚了?王建国是买家,不是杀手。真正的凶手,比你想象的更近。
更近。
沈夜用袖子擦掉鼻血,撑着墙站起来。腿还在发抖,但他必须走。
十五分钟快到了。
他往下走。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。
走到六楼的时候,他听见了脚步声。
从下面上来的。不止一个人。
沈夜关掉手电筒,贴着墙站住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四楼。三楼。
手电筒的光柱在楼梯间晃动。
然后——手机亮了。
林小婉的消息:增援到了。别逞强,下来。
沈夜松了口气。
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——是增援的人。那些刚到三楼的人掉头就跑。
沈夜继续往下走。
走出大楼,三辆警车停在门口。林小婉站在车旁,看见他出来,快步走过来。
怎么样?
凶手不是王建国。沈夜说。
什么?
王建国是雇主。真正动手的人是另一个——方脸,浓眉,下巴有痣。
林小婉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你看见了?
用能力看见的。从周雨薇身上残留的接触触发的。
林小婉沉默了几秒,然后低声说:方脸,浓眉,下巴有痣——我在哪见过这个人。
在哪?
夜色夜总会。她说,经理。
沈夜的瞳孔骤缩。
经理。
那个胖胖的、笑得很职业的男人。那个右手中指上有长期戴戒指压痕、但手上没戴戒指的男人。
他摘了戒指。
因为沈夜和林小婉要去查。
他提前摘了。
他是王建国的人。林小婉的声音很冷,负责安排女孩,负责灭口,负责处理现场。
坏了也是他干的。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现在目标明确了——王建国是幕后金主,经理是执行者。两个人,一条线。
但他知道——这只是开始。
凶灵说了:王建国只是棋子,真正下棋的人——你还没看到。
王建国背后还有人。
更大的人。能让命案变自杀、能让监控坏掉、能让关键证人被从警局放走的人。
回局里。林小婉说,申请拘捕令。
你确定能批下来?
林小婉没说话。
答案写在她的沉默里。
沈夜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云江市。
他手里有了凶手的脸、凶手的身份、凶手的作案方式。
但凶手背后的人——还在暗处。
他入局了。
而棋局才刚开始。
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