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收银员不可能知道这些。
沈夜沉默了几秒。
林警官,你更关心的是谁杀了陈雅婷,还是我怎么知道的?
林小婉的眼神一凝。
如果你想知道凶手是谁,沈夜说,我有线索。但不是在这里——我得出去。
什么线索?
凶手手上戴着一枚蛇形戒指。银色,蛇头衔蛇尾。沈夜直视她的眼睛,陈雅婷认识凶手。她临死前说了一句——我知道是你
林小婉的脸色变了。
你怎么——
我不方便解释。但这个线索你可以查。沈夜说,查陈雅婷的社交圈,谁戴蛇形戒指。
林小婉沉默了很久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背对着沈夜,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。窗外是凌晨的城市,雨还在下,远处的霓虹灯模糊成一团光晕。
然后她做了一个沈夜没预料到的决定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放在桌上。
这是我的私人号码。她说,你想起什么,随时联系我。
你放我走?
暂时的。林小婉走到门口,但我警告你——别跑。你跑了我上哪找你,你自己清楚。
门开了又关。
沈夜坐在原地,看着桌上的名片。
林小婉。重案一组组长。
她信了——至少信了一半。
他站起来,推开审讯室的门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没人拦他。值班的年轻警察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去写报告了。
走出公安局大门,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无一人。
雨小了,变成细密的毛毛雨,沾在脸上冰凉。
沈夜掏出手机,回拨那个号码。
关机。
凶灵不接电话,只发短信。
他打开短信——
查陈雅婷的社交记录。她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不是第一个。
沈夜深吸一口气,在手机上搜索云江市 陈雅婷。
第一条新闻跳出来——
云江夜总会陪酒女坠楼身亡,警方初步排除他杀。
排除他杀?
验尸报告明明证明是窒息死亡。
谁在压这个案子?
沈夜往下翻。第二条新闻,三个月前的——
云江女子坠楼身亡,警方认定为自杀。
死者:杨美玲。25岁。夜总会陪酒。
坠楼。
也是坠楼。
和陈雅婷一模一样。
他继续翻。
第三条。半年前的——
云江女子坠楼身亡,警方认定为自杀。
死者:刘芳。27岁。夜总会陪酒。
坠楼。
三个女人。同一种死法。同一个职业背景。
全部被认定为自杀。
陈雅婷不是第一个。
在凶灵给他打电话之前,已经有至少两个女人死在同一个凶手手上。
沈夜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愤怒。
三个女人。三个人命。三条被草草结案写进档案的。
没有人追问。没有人在乎。
明晚8点,滨江路17号。
他要去。不是为了让凶灵满意。
是为了那些被认定的女人。
为了陈雅婷说的那句——我知道是你。
她知道凶手是谁,但来不及说出口。
而沈夜——要替她把那个人找出来。
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背后有种感觉——像有人在看他。
他猛回头。
街道空荡荡的。路灯下只有雨丝和自己的影子。
没有人。
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没有消失。
沈夜加快脚步,消失在夜色里。
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