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只手还是把她掰开了。
坠落。
画面扭曲,雪花点蔓延。
最后一秒——
她没看地面。她回头看了身后的人。
没看到脸。
只看到一只手。
修长的、骨节分明的手。中指上一枚银色戒指——蛇形,蛇头衔蛇尾。
做工精致,蛇身上的鳞片纹路清晰可见,不是地摊货。
然后黑暗。
沈夜!沈夜!
他猛地睁眼。
便利店。张大妈蹲在面前,脸色惨白:你咋了?叫你半天不应——你眼睛流血了!
沈夜用手背擦了一下左眼——湿的。红的。
鼻血也淌下来,滴在收银台上,和旁边没擦干净的咖啡渍混在一起。
没事。他撑着站起来,腿发软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后脑勺像被人用锤子敲过,嗡嗡作响。
张大妈还要说什么,外面传来一声尖叫。
女人的声音,尖锐得像刀子刮玻璃。
沈夜冲出便利店。
雨砸在脸上冰凉,他冲过马路,鞋踩进水坑溅起泥水——
一个女人躺在地上。
白色睡裙。赤足。红指甲——有几片剥落了。
和她的一模一样。
脖子上的淤痕。五指形。掐痕。
血和雨水混成一片暗红,在地面上蔓延开来,被雨水冲出一条条细小的沟壑。
围观的人越聚越多,有人拿手机拍,有人在喊打120,还有个老头撑着伞站在旁边,嘴里念叨造孽啊造孽。
让开!都别靠近!
警笛响起,红蓝灯光在雨幕中交替闪烁。一个短发女警走过来,目光锐利如刀。扫了一眼尸体,又看向沈夜。
你是目击者?
沈夜没回答。他在看那个女人的右手。
中指上——没有戒指。
蛇形戒指不在她手上。
是凶手的。
他记住了。那个画面刻在脑子里,像烙印一样——蛇头衔蛇尾,银色,做工精致。
我问你话呢。女警的声音更冷了,往前迈了一步,挡住他的视线。
沈夜。对面便利店上班,看见坠楼。
这么大的雨,你在便利店门口看对面?她在本子上记了一笔,有人看见你在坠楼之前就站在那里了。你认识死者?
不认识。
那你为什么站在那?
沈夜说不出话。
因为一通电话?因为一通告诉他对面楼会死人的电话?
说出来,他会被当成疯子。或者——嫌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