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拧着参数,一边对已经就位的两人说:“多球连打练了肯定没坏处,对反应、控球和出拍速度都有帮助。现在从基础的开始,先打两个球,速度和间隔都给你们调好了,习惯了再加量。”
“开始!” 他没多废话,直接按下了开关。 “嘭!嘭!” 手冢和不二立刻动了起来,各自将球回击过去。五条夜则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,没再多话。 时间过得飞快,一眨眼就过去了一周。 国一新生正式入学,而网球部里大伙儿的进步也都不小。其中手冢和不二的变化最扎眼,几乎一天一个样。 不二离全国级那道门槛,估计就差一层窗户纸了,或许打几场实战就能捅破。手冢那边呢,距离推开“无我境界”的第二扇门,似乎也不远了。能在国一就摸到那个层次,他这天赋确实对得起黄金一代的名头。 “行了,今天稍微练练就收工。”五条夜拍了拍手,招呼着正在训练的部员们。“接下来得去参加新生入学典礼。” “是,部长!” 部员们齐声应道,动静不小。 一群人很快收拾妥当,跟在五条夜后面,浩浩荡荡地往礼堂走。路上遇到的学生看见这乌泱泱八十来号人,都下意识地往边上让。 没办法,先不说别的,光这人数堆一块儿,远远看着就挺唬人。 “哇,这什么社团啊,人也太多了!” “这你都不知道?在冰帝能有这阵仗和人数的,除了网球部还能有谁!” “看领头那个,白头发戴眼罩的高个子,那就是新部长,听说强得跟怪物似的。” “真的假的?一个人单挑整个网球部?这还是人吗?” “瞎传啥呢!我听说五条部长眼罩底下帅得惊天动地,好想看看他真容啊!” “得了吧,我听说的版本是,五条部长只会为心上人摘下眼罩……啊,真希望那个人是我!” “别做白日梦了!部长是属于我们大家的!” 一听就是一群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女生。 只不过这谣言越传越歪了……什么叫只为心上人摘眼罩?走在队伍前头的五条夜听得嘴角抽了抽。 跟在后头的部员们显然也听见了,一个个拼命捂嘴,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,生怕笑出声被部长逮着。这要是被记住了,回去等着他们的绝对是加练加到死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 这古怪的气氛,一直持续到他们走进礼堂,才被校领导那又长又催眠的演讲给强行压了下去。 看着讲台上滔滔不绝、讲了快俩小时还不见口渴的某位领导,坐在最前排的五条夜轻轻咳嗽了一声。 他虽然不反对这种仪式,但过头了就没意思了。 讲台上的校领导接收到信号,立马刹住了车。 “……我的讲话到此结束!”他话锋一转,拔高音量,“接下来,有请新生代表——迹部景吾同学上台演讲!” 台下的学生们一听“结束”俩字,也不管后面是谁要上来了,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,那架势简直要把礼堂屋顶掀翻。 这掌声多少也说明了,学生们对这冗长的流程早就忍到头了。 很快,在后台准备多时的迹部景吾,迈着自信的步伐登上了讲台。 这时,一个穿着冰帝校服的少年走上演讲台,紫灰色短发梳得整齐,右眼下方那颗泪痣格外显眼。他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、略显张扬的笑容,伸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。 没错,这位就是新生代表迹部景吾。 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礼堂:“各位同学,本大爷宣布一件事——从今天起,我就是冰帝学院的帝王了。” 台下静了一瞬。 “我对冰帝学园非常满意!”迹部景吾继续说着,语调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自信,“这里聚集了全国最优秀的学生和教师,拥有顶级的教学资源和设施!” “在座的各位都是精英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“而本大爷,自认是精英中的精英。所以,由我来当这个帝王……你们觉得有问题吗?” 这番话中二气息扑面而来,前排的五条夜听得脚趾差点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。 不过话说回来,迹部景吾毕竟是财阀少爷,这套说辞倒是很有策略——先把学校和师生捧得高高的,让人听了舒坦,再顺势抛出自己的主张。 原着里他能把网球部搞得那么华丽夸张,除了钞能力,人格魅力确实不可或缺。毕竟能在冰帝上学的,哪个家里没点底子?只是没像迹部家那么夸张罢了。 不得不承认,这家伙还是有点手段的。 演讲结束,台下新生们很给面子地鼓起掌来,甚至不少人脸上露出崇拜的神色。迹部景吾装完逼,潇洒地一甩头,转身就走。 五条夜在底下深吸一口气。 太尬了。 他决定,等会儿迹部景吾过来,非得亲自出手敲打敲打不可。原本还想让手冢去教训这家伙,毕竟在原着里,手冢可是迹部和真田的“白月光”……但听完这段中二发言,五条夜改主意了——他得自己来。 从礼堂出来后,五条夜带着部员们返回网球社。 他一边走一边安排招新事宜:“网球部在冰帝是热门社团,估计想加入的新生不会少。但之前说过,我们奉行精英制度,别什么人都往里招。” “不符合要求的,直接拒了,别浪费时间。” 有提前定好的规矩,招新进行得异常顺利,不到一小时就差不多了。筛掉一大批不合格的申请者后,最终有三十多人通过。 加上这批新生,网球部总人数达到了一百零八人。 召集所有新人后,五条夜照例讲了几句。至于社团基本信息和规定,则交给榊顾问去说明。 “哦对了,差点忘了说,”五条夜补充道,“几天后网球部会举行正选选拔,所有年级的成员都可以参加。” “一年级的,加油啊。” 消息一出,现场顿时骚动起来。新生们个个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 “安静!”五条夜抬高声音,“所有新人别以为进了网球部就能高枕无忧。在这里,我们信奉弱肉强食,只有强者才能留下。” “如果谁三次完不成训练任务,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不好意思,直接淘汰。” “我这儿不养闲人。要是有人想混日子,趁早离开,别等到被开除的时候,面子上不好看。” “好了,我说完了。谁有异议,现在可以提。” 五条夜站在前方,目光扫过这一百零八人。 话音刚落,人群里突然传出一阵大笑。 “哈哈哈哈哈!” 一道紫灰色身影缓缓走了出来。 所有人都扭头看去。 嗯?这不是刚才新生代表讲话的那位吗? 好像叫迹部景吾…… 他来干什么? “五条夜,没想到你比本大爷先回国,”迹部景吾走到前面,抬着下巴,“还抢了我的位置。” “很好,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。” 五条夜咧开嘴,露出一个轻蔑的笑:“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手下败将迹部少爷啊。” “几年不见,是不是忘了当初被老子打趴下的滋味了?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 迹部景吾身体几不可察地往后缩了缩,但马上又挺直腰板,强作镇定地嚷道:“干什么?不是你说有异议可以提吗?难道你想搞独裁?” “不不不,当然不会,”五条夜摆摆手,“你说吧,什么异议?” “我要和你比网球,”迹部景吾扬起下巴,腰板挺得笔直,“我赢了,部长的位置归我,怎么样?” 他看起来对自己的网球技术相当自信。 听到迹部景吾这话,场上众人表情顿时精彩起来。 老部员们互相使了个眼色,一个个憋着笑看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。 “好家伙,开学第一天就整这出,”有人压低声音嘀咕,“球场前阵子才被部长打爆重修,这小子是赶着来验收工程质量的吧?” 新部员们则交头接耳议论开了。一个刺猬头男生撇撇嘴:“我就纳闷了,那戴眼罩的白毛凭什么当部长?不都是一年级吗?” 旁边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:“不服你上啊,光在这儿说有啥用。” “急什么,”刺猬头梗着脖子,“让那银灰头发的先试试水,他要不行我再上!” “得了吧你,怂就直说。” 球场上,两人已经站定位置。 五条夜随手转了转球拍,语气懒洋洋的:“行啊,既然你这么有信心,发球权让给你好了.......毕竟嘛,你才是挑战者。” 迹部景吾眼神一沉,这家伙还是这么让人火大。 “很好,”他扬起下巴,“你成功惹恼本少爷了。论网球,我可不会输给任何人!五条夜,准备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球技里吧!” 说完他潇洒地将外套往空中一抛,抬手打了个响指。 “呵呵,”五条夜咧开嘴,笑容恶劣,“从小到大,你赢过我吗?这次也不会例外。” 迹部脸一黑,话都懒得接,扭头就往底线走。 看着对面那家伙连打球都披着外套戴着眼罩,完全没把自己当回事的姿态,迹部眼神冷了下来。他高高抛起网球,手臂肌肉绷紧,在球下落的瞬间猛地挥拍—— 网球疾射过网,精准砸向左半场底角。 “时速170左右,”五条夜歪了歪头,“角度也够刁钻,看来确实练过两手。不过要是只有这种程度,那可太没意思了!” 球刚弹起,他身影一晃就出现在落点前。白发和外套在疾速移动中扬起,整个人像道白色残影。球拍轻描淡写一挑,那颗球便稳稳回了过去。 接下来几个回合,两人竟打起了基础拉锯战。 谁也没用特殊技巧,就是最普通的对抽。五条夜甚至没靠身体素质硬压,球速和力道都控制得和迹部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