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耀祖带着几个人,叫了蔡老大,把大门仔细检查了一遍,又把各个房间的门窗都查看了,然后出门,沿着院墙走了一圈,一边走一边观察,不时地提问。
查完后,宋耀祖说道:“根据丫环绮云的叙述,于老板今天晚上在外面吃饭,家里的看门老头蔡老大一直在门上等着,于夫人和卜厨子已经先各自睡觉了。
“后来一辆马车开到门前,两个人把于老板送下车,然后绮云和蔡老大把于老板接住,马车和那两个人都走了,于老板稍带醉意,自己可以走路,说话也比较清醒,绮云陪他到寝室里,同时蔡老大把门闩好,自己去睡觉了。
“绮云陪于老板到他自己寝室里,她自己也准备回房间睡觉,但是于老板说他酒后口渴,让卜厨子去烧些茶水来喝,于是绮云又去叫卜厨子起床,到厨房里烧茶,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,他们两人端着茶水过来,发现寝室里的蜡烛已经熄灭了,里面静悄悄的,卜厨子摸进屋,把蜡烛点亮,一看于老板已经被人杀死,尸体躺在地上了,这就是整个事情的经过。”
宋耀祖把经过描述了一遍,看看周围的人说道:“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,有没有遗漏重要的内容?”
所有的人都点了点头。
宋耀祖转入下一个问题:“我们来看看凶手是怎么进入现场的,如果他等于老板回家以后再进来,然后杀人后逃跑,那么他是从大门进来的还是翻院墙进来的?
“如果从大门进来,于老板刚一进门,蔡老大从里面把门闩上了,那么凶手就必须把大门弄开,刚才我去看了,大门有防拨门的暗栓,拨开是不行的,如果是撬开和撞开,那动静非常大,门也一定会被破坏,我们可以排除是蔡老大把门插上以后,凶手从门而入的这种情况。
“还有一种考虑,凶手不是从门进入,他是翻院墙进来的,但是我刚才去查看了一圈,院墙特别高,大约有两丈,而且墙外面并没有树木、土堆、砖石这些可以垫脚攀爬的东西,甚至院墙里面也没有这些条件,据于夫人反映,于老板这个人一直谨小慎微,多年前他都把院墙砌得很高,而且尽量做防止攀爬的设计,所以凶手不会是从院墙进入。
“另外,我说凶手不是从院墙翻进来的,还有一个理由,绮云去找卜厨子烧开水,中间离开的时间不过一盏茶左右的时间,这点时间刚好够杀人,如果凶手翻院墙进来,那翻墙折腾的时间就比这还要长的多,更何况他杀了人之后还要拿着银子逃跑。
“排除了上面这两种情况,可以推断,于老板回家之前,凶手事先潜伏在他的寝室里,具体位置就是藏在床底下,因为他的寝室衣柜和箱子里面空间都太小,根本容不下一个人,只有床底下的空间能够藏人,并且于夫人刚才看了,床底下的两个木箱和几双鞋都挪动了位置,腾出来的空间刚好能藏一个人。
“所以凶手对这次行动做了精心的准备,在于老板回来之前,他就藏在床底下,于老板回来进屋之后,趁丫环离开的时候,他从床底下爬出来,将于老板杀掉,在这期间他应该和于老板说过话,但是他仍然杀了人,并且带了五百两银子逃跑了。
“凶手的逃跑路线很明确,是把大门的门栓打开,直接出门了,我刚才问了卜厨子,这个问题已经得到了确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