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!”
渊然从阴影处快步走出,身上披着一件研究员白大褂,看起来似乎好长时间都没休息了。
他张开双臂,却在距离暮光两步的位置停下,目光扫过其全身。
暮光站在原地,嘴唇微微颤动着,将心中默念过无数次的称呼挤出喉咙:“好久不见,渊然哥。”
“没有人跟踪吧。”渊然并没有回应暮光,而是转过身来,盯着身旁的司机,质问道,“没有的话,你就走吧。”
司机赶忙恭敬地点头应诺,向着两人后方离去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不像是枪声,而是近距离的爆炸响,暮光只感到一股炽热的冲击波擦过脸颊。
他抬头看去,司机僵在原地,后脑位置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。
没有血,伤口边缘是焦黑的结晶化痕迹。
渊然站在那里,右手还保持着前指伸出的姿势,指尖缠绕着尚未散去的暗红色残光。
“噗通”一声闷响,司机的身躯伴随着一声惨嚎摔落在地,随后便是一片死寂。
“他……”暮光将视线从司机的尸体上挪开,声音弱了起来,“干什么了?”
“这家伙可不是我的人。”渊然皱起眉头,指向不远处的沙发,同时将一对窃听器取下,“我可没让他在车上瞎问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现在你该清楚了吧,杨。”渊然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,“你已经站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了,至于我……”
他吸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我刚才可是为了你亲手干掉了某个家伙的部下,可以说是直接向对方下战书了,能随时开战的那种。”
暮光阴沉着脸,一步步向前迈进,直到二人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呼吸时胸膛的起伏:“你到底为什么要拿这么多东西去冒险?渊然哥?”
暮光紧咬嘴唇,抬头对上渊然的视线:“你的职位、你的势力、甚至连你的性命都不顾及吗?这一切为了我,到底值得吗?”
“如果我说仅因为你在我眼里是个‘天才’什么的,或者对你有着绝对的信任才和你合作,想必你不可能相信吧。”
听到这话,暮光默默地坐回到沙发上,微微颔首。
“非要说理由,那就只有一个,”渊然拍了拍暮光的头,开口说道,“我想和你,一起改变整个腐朽的联盟。”
渊然后退一步,但目光仍旧锁在暮光身上,语速不紧不慢:“轮到你做出选择了,杨。”
渊然稍稍停顿了一下:“你打算怎么做?是独自一人背负着秘密,一个人走进明天的屠宰场……”
渊然将手臂向前伸直,并把手掌心朝上敞开:“还是说相信我,真心换真心,把明天那个该死的仪式,变成我们反击的开端?”
暮光看着渊然伸来的手,看着对方眼中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,但没有去握,而是按在了自己胸口。
“渊然哥。”他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,“在我回答之前,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渊然问道。
“如果我的直觉没问题,”暮光说着,金黄色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,顺着缝隙冒了出来,“现在的我,可以不通过法阵,使用灵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