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漫过窗棂,落在床沿绵软的被角,温柔得恰到好处。
林涵望着陈屿转身离去的背影,心头还萦绕着他落在额间那记浅吻的温度,眉眼间不自觉漾开一抹浅淡暖意。多年冰封的隔阂,在这一夜缱绻、一朝早安里,悄然消融了一角。
她缓缓坐起身,拢了拢肩头衣衫,听着厨房里隐约传来的水流声、碗筷轻碰的细碎动静。往日冷清的屋子,第一次被这般温热的烟火气填满,陌生,却又让人心底妥帖安稳。
七年婚姻,他向来晨起便整理西装、步履匆匆奔赴律所,早餐也多是在外将就,从不会为家里多做停留。更别说下厨洗手作羹汤,从前她从不敢想象,刻板内敛、满心只剩事业责任的陈屿,会有这般笨拙居家的模样。
林涵起身梳洗,缓步走到厨房门口,倚在门框上静静望着他。
陈屿身姿挺拔,褪去了西装革履的冷硬,只穿一身简约家居服,挽着袖口,正低头认真煎着吐司,神情专注又认真。平日里握笔办案、落笔沉稳的手,此刻拿着锅铲,动作略显生疏,却格外小心翼翼。
许是听见脚步声,他抬眸望来,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柔和,再无半分往日的严肃疏离:“怎么不多睡会儿?早餐马上就好。”
“睡不着了。”林涵轻声应着,缓步走过去,“要不要我帮你?”
“不用。”陈屿轻轻摇头,将煎好的吐司盛出,又盛了两碗温热的粥,语气温润,“你坐着就好,这些我来就行。”
他把早餐一一摆上餐桌,简单的白粥、吐司、煎蛋,没有繁复菜式,却满是用心。两人相对而坐,晨光落在桌面,空气里安静又温馨,没有往日相对无言的拘谨,只剩岁月静好的恬淡。
陈屿默默替她添好粥,剥好鸡蛋放在她碟中,动作自然又细致。他不擅长说情话,却把所有温柔都藏在这些细碎小事里。
“今天律所不忙吗?”林涵轻声开口,打破静谧。
“推了上午的行程。”陈屿抬眸看向她,眼神坦诚,“往后不想再把所有时间都耗在工作上,该分给家里,分给你。”
林涵心头微暖,低头抿了口粥。看着眼前悄然改变的男人,心底多了几分动容,也带着一丝浅浅的迟疑。多年相处的生疏,终究不是一时便能完全消散,只是眼底的隔阂,已然淡了许多。
吃过早餐,陈屿主动收拾碗筷,利落走进厨房清洗。林涵静静站在一旁看着,看他褪去职场锋芒,融入柴米油盐的琐碎日常,忽然觉得,这般平凡安稳,才是婚姻本该有的模样。
收拾妥当后,陈屿走到她身旁,轻声提议:“天气挺好,待会带你出去走走,逛逛老街,散散心好不好?”
林涵微怔,随即浅浅点头:“好。”
换了一身轻便衣衫,两人并肩走出家门。秋日风轻云淡,阳光暖而不燥。没有刻意的亲密,就这般并肩慢行,脚步放缓,闲话家常。
从前同行,他总是步履匆匆,满心都是工作琐事,两人之间隔着无形的距离。而今他刻意放慢脚步,迁就着她的步调,留意街边秋景,耐心听她聊着日常细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