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注意到喊杀声在西北角还有正门,暗道不妙。
一边大吼组织着抵抗。
一边要亲兵赶紧去请阮大铖。
而他自己则是冲上了关墙上。
他冲上时,西北角已经成了修罗场。
已经攀上来至少有三四十个黑衣人。
这些鞑子都是沈豹精挑细选的,一半是家丁,一半是亡命徒。
而这段墙头的守军,只有十六个,这还是方国安要求双岗后才有的规模。
不,现在只有十四个了。
李小狗也躺下了。
“杀!”方国安拔刀冲入战局。
紧跟他的亲兵队也撞进敌群中,这批亲兵是方国安的老底子,都是跟着他清剿流寇时历练出来的。
虽留了一半给自家儿子撑腰,但这剩余的也都个个身经百战。双方撞在一起,没有呐喊,只有刀刃入肉的闷响和压抑的嘶吼。
一个金钱鼠尾扑向方国安,弯刀斜劈。
方国安横刀格挡,震得他虎口发麻,他来不及多想,趁机卸力,刀锋贴着对方兵器下滑,一刀削断那人三根手指。
金钱鼠尾忍不住惨叫一声,左手下意识想去握住自己的右手。
方国安哪会放过这机会,顺势补刀,将刀刃从下颌捅进去,直透后脑。
“大人!敌人不止这些。”亲兵队长浑身是血靠近方国安。
他指着崖下:“你看!”
方国安冲到垛口,倒吸一口凉气。
崖壁上,密密麻麻全是人影!
至少还有两百人正在攀爬!
他们用飞虎爪挂住岩缝,用短刀凿出踏脚点。
方国安嘶吼着:“让弓箭手上来,射死那群!”
关墙上乱成一团.
弓弩手从睡梦中惊醒,衣甲不整地冲上战位,慌慌张张地放箭。
但夜色太黑,目标又在移动,十箭有九箭落空。
偶尔射中一个,那人惨叫坠崖,却马上有新的填补空缺。
“爷,敢死队上去了。”马三疤低声道,“守兵反应虽然快,但看的出来,不像有准备的样。”
“方国安不是废物。”沈豹语气很冷,“单是这西北吸引住注意力,就已经足够了,正面破门!”
轰!轰!轰!
火光在关门前炸亮,巨响震动了整座山隘!
这集中的火药爆破,远胜于寻常的火炮轰击。
那并不十分坚固的关门在烟尘还有木石碎屑中剧烈摇晃,出现了几丝裂痕!
“杀!”沈豹拔刀大吼。
率先朝着关门冲去,身后近万名士兵也如潮水般涌上。
摇摇欲坠的关门在巨木合力还有残余的火药下被轰然撞开!
关内顿时大乱!
铜锣声!
惊呼声!
惨叫声!
还有兵刃撞击声全部混作一团。
听到这爆炸声,方国安心头一沉,果然沈豹不止这一路。
“让元科出击,别在东北了,赶紧去正门,那里要顶住!”
说完,方国安砍翻一个鞑子,吼道:“用砖石堵门!火铳手呢?快上前!”
方国安看了看两处战团,他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拖住!
拖到关中的将士清醒稳定下来!
拖到其余几处发现这儿变动,他自己安排在别的地方的机动军过来支援,就或许有望!
阮大铖被亲兵半扶半架地带到稍安全处。
他早已面无人色,酒意也全醒了。
“完了,完了!本堂的阁老位置!”他听着震耳的杀声,看着这四处乱窜的士卒,已经浑然没有其余念头。
“堂尊,快组织抵抗,方总兵官已经挡在正门。”方国安派来的亲兵着急的催促的。
“对,对,对!”阮大铖如梦初醒一般,“赶紧给本堂顶上去,你也别站在这儿,不要管本官,顶上去。”
阮大铖着急的还踢了那亲兵一脚。
但他自己的身体却很诚实的往后退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