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松风剑法》。”
秦风缓缓道:
“名字里最重要的不是风。”
“是松。”
“松而不散,柔而不断。”
“可我见过的青城派弟子,剑越练越快,越练越急。”
“招式是越来越漂亮。”
“可那个‘松’字,没了。”
周围瞬间安静。
秦风继续道:
“上次赵松来青阳城,我看过他完整出手。”
“后来我又见了今天这套《苍松剑法》。”
“两套剑法的问题几乎一样。”
“都是一味求快。”
“所以我猜。”
“你们不是弟子练错了。”
“而是从很早以前,传承方向就已经偏了。”
顾青松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秦风想了想。
抬起右手。
食指中指并拢。
没有剑。
只是随手比划了一式。
动作很慢。
甚至有些松散。
可顾青松看到那一式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。
起手。
转腕。
落点。
看似处处不发力。
却每一步都留着后手。
可进。
可退。
可变。
最关键的是,那种感觉……
顾青松猛地想起青城派祖师剑谱扉页上的四个字。
三百年来,人人都背。
却没人真正解释清楚。
松而不散。
秦风收回手。
“我不知道三百年前的青城派到底怎么练剑。”
“但如果让我改。”
“我会从这里改。”
顾青松死死盯着他。
这句话反倒让他更加心惊。
不是得了青城派失传剑谱。
不是有人偷偷传授。
只是看了几场比试。
就自己看出来了?
“你到底是谁?”
顾青松缓缓起身。
整个演武场已经鸦雀无声。
秦风正准备回答。
顾青松忽然像想起了什么,猛地转头。
“赵松!”
一声厉喝。
“给我出来!”
青城派弟子中顿时一阵骚动。
没多久。
赵松被人扶了出来。
一条手臂还缠着绷带。
“掌、掌门……”
“你上次去了青阳城?”
“去了。”
顾青松指向秦风。
“见过他没有?”
赵松顺着手指看过去。
下一刻。
脸色唰地白了。
整个人下意识往后一缩。
那张脸。
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就是这个人。
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一招让他跪在地上。
“是他……”
赵松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掌门。”
“上次在青阳城……”
“就是他!”
全场哗然。
顾青松眯起眼。
“他是谁?”
赵松咽了口唾沫。
声音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青阳城……”
“秦家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表情说不出的复杂。
“藏经阁扫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