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房间的木窗半掩,南疆特有的潮热晚风裹挟着竹香,悄然渗入屋内,吹散了些许激战过后的疲惫与凝重。柒默靠在床头,指尖捏着那块蕴含【理】的古物碎片,周身青光微漾,碎片中的秩序之力如同涓涓细流,缓缓涌入他的体内,滋养着耗损殆尽的【理】之根基。眉心的纵目印记偶尔闪过一丝淡青微光,碎片化真实视觉下意识运转,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即便身处暂时安全的客栈,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警惕,也未曾有过半分松懈。
青鸾坐在不远处的桌旁,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凉茶,却未曾动过一口。她握紧手中的玉琮,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琮表面斑驳的纹饰,“沟通之理”如同无形的丝线,悄然扩散至房间四周,仔细探查着窗外及楼下的动静。方才与影阁追兵的激战,虽以两人全胜告终,但影阁追兵的精准围堵,始终像一根刺,扎在她的心头,挥之不去。那份恰到好处的时机,太过诡异,若非有内鬼通风报信,便是他们的行踪,早已被某种隐秘的手段锁定。
“还是没有发现追踪印记吗?”柒默缓缓睁开双眼,体内的【理】已然恢复了六成有余,脸色也好看了许多,只是眉宇间,依旧带着一丝凝重。他将古物碎片收好,目光落在青鸾身上,语气中带着几分询问。方才两人仔细检查了周身,无论是衣物、礼器,还是肌肤之上,都未曾发现任何影阁常用的追踪符咒或黑气印记,这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蹊跷。
青鸾轻轻摇了摇头,指尖的青光渐渐收敛,玉琮也恢复了温润的光泽,不再散发明显的【理】之波动。“没有,”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,“影阁的追踪手段虽多,但无外乎符咒、黑气印记两种,我们刚才检查得极为仔细,连礼器的纹饰缝隙都未曾放过,确实没有任何异常。”
“这就奇怪了。”柒默皱了皱眉,起身走到窗边,轻轻推开木窗,目光望向楼下寂静的街道。此时已是深夜,街道上的行人早已散去,只剩下几盏昏暗的灯笼,在晚风中风摇摇晃晃,将街道映照得忽明忽暗。远处的竹林在夜色中化作一片漆黑的剪影,偶尔传来几声诡异的虫鸣,打破了深夜的宁静,也让这座南疆小镇,多了几分阴森与诡异。
“除非,他们使用的不是影阁常用的追踪手段。”柒默的目光缓缓移动,扫过街道两侧的屋顶与巷口,眉心的纵目印记青光暴涨,碎片化真实视觉全力运转,试图捕捉到任何异常的气息或痕迹。他的脑海中,不断回想着重逢影阁追兵的每一个细节——从黑瘴沼泽边缘的隐约窥探,到南疆小镇街道上的精准围堵,对方仿佛能清晰地掌握他们的每一步动向,甚至能预判他们的行进路线。
青鸾也起身走到柒默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,语气愈发凝重:“你是说,巫蛊部落的人,给影阁提供了帮助?”她的指尖微微收紧,玉琮表面再次泛起一丝淡青微光,“巫蛊部落的巫术诡异莫测,擅长用蛊虫追踪,若是他们将某种追踪蛊,悄无声息地放在我们身上,我们确实难以察觉。毕竟,蛊虫体型细小,而且大多能隐匿自身气息,与寻常的追踪手段,截然不同。”
柒默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却又多了几分疑惑:“可能性很大,但有一点说不通。”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青鸾脸上,语气认真,“巫蛊部落性情孤僻,向来不与外界往来,无论是影阁,还是修真界的宗门,他们都刻意保持距离,为何会突然帮助影阁,追踪我们?而且,我们与巫蛊部落,无冤无仇,他们没有理由,为了影阁,得罪我们这些祀官。”
“或许,不是为了影阁,而是为了我们身上的秩序之心碎片。”青鸾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推测,“秩序之心碎片蕴含着浓郁的【理】之力量,对于任何势力而言,都是极为珍贵的宝物。巫蛊部落的巫术,本就夹杂着微弱的混沌污染,或许,他们想要借助秩序之心碎片的力量,净化自身巫术的混沌,或者,想要借助【理】之力量,提升自身的实力,甚至掌控更加强悍的巫蛊之术。”
除此之外,还有一种可能,只是青鸾没有说出口——或许,巫蛊部落,早已与虚寂势力有所勾结。毕竟,他们的巫术之中,存在着混沌污染的痕迹,而影阁,作为信奉虚寂的邪修组织,两者之间,或许早已达成了某种隐秘的协议。若是真的如此,那么他们接下来前往巫蛊部落领地,寻找第二块秩序之心碎片的道路,将会更加凶险。
柒默沉默着,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望向窗外的夜色。青鸾的推测,并非没有道理,秩序之心碎片的诱惑,太过巨大,足以让任何势力,放下自身的原则与底线,铤而走险。无论是影阁,还是巫蛊部落,亦或是修真界的保守派宗门,都想要将秩序之心碎片据为己有,为自己所用。
“不管是哪种原因,我们接下来,都必须更加小心。”柒默缓缓开口,语气坚定,“明天一早,我们先在小镇上购买一些疗伤的药材与食物,顺便打探一下巫蛊部落的消息,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第二块秩序之心碎片的线索。另外,我们还要留意客栈里的其他人,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身影,说不定,影阁的后续追兵,或者巫蛊部落的人,就隐藏在这座客栈之中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青鸾点了点头,目光再次变得警惕起来,“今晚我们轮流守夜,我守上半夜,你守下半夜,务必不能有任何松懈。若是发现任何异常,立刻通知对方,切勿擅自行动。”经过之前的并肩作战,两人早已形成了默契,无需过多叮嘱,便知晓彼此的心意,也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。
柒默点了点头,没有推辞:“好,辛苦你了,上半夜就麻烦你了,下半夜我来接替你。你注意安全,若是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,不要勉强,立刻唤醒我,我们联手应对。”他知道,青鸾虽然实力强悍,而且心思缜密,但经过白天的激战,她的体内,也消耗了不少【理】,长时间的守夜,难免会疲惫不堪。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青鸾笑了笑,语气柔和了几分,脸上的清冷,也消散了些许,“你赶紧休息,补充体内的【理】,争取明天一早,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。毕竟,接下来的路,还有很多危险在等着我们,我们必须养精蓄锐,才能从容应对。”
柒默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走到床边坐下,闭上双眼,再次运转体内的【理】,吸收着残留的古物碎片之力,同时,也在暗中熟练着双理联动的技巧。经过白天与影阁追兵、沼泽妖蛊的激战,他对“守序之理”与“音律之理”的融合,又有了更深刻的感悟,虽然还不能施展太过强悍的组合仪轨,但应对凝液阶初期的修士,已经绰绰有余。
青鸾走到房门旁,背靠着门板,握紧手中的玉琮,“沟通之理”再次悄然扩散,覆盖了整个客栈的二楼,甚至延伸至一楼的大堂。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耳朵微微竖起,仔细聆听着窗外及楼下的每一丝动静,哪怕是一丝细微的脚步声,或是一声微弱的呼吸声,都无法逃脱她的感知。
深夜的客栈,格外寂静,只剩下楼下大堂里,店小二打盹的鼾声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与风声。青鸾静静地站在房门旁,周身的气息,收敛得一丝不剩,如同融入夜色中的影子,悄无声息,却又带着致命的警惕。时间,在一分一秒地流逝,上半夜,渐渐过去,没有任何异常发生,仿佛影阁的追兵,真的已经被彻底斩杀,巫蛊部落的人,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。
但青鸾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,反而愈发谨慎。她清楚,越是平静的表面之下,往往隐藏着更大的危机。影阁既然能派出十几名追兵,其中还有三名凝液阶的修士,就绝不会善罢甘休,他们的后续支援,或许正在赶来的路上;而巫蛊部落的人,若是真的在追踪他们,也绝不会轻易放弃,说不定,他们此刻,就在客栈的某个角落,静静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,等待着出手的最佳时机。
子时已过,上半夜结束,下半夜来临。青鸾轻轻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唤醒柒默,语气轻柔,生怕惊扰到他:“柒默,醒醒,该你守夜了,上半夜没有任何异常,你多留意一下楼下及窗外的动静,尤其是大堂里的人,若是有可疑的身影,立刻告诉我。”
柒默缓缓睁开双眼,眼中的睡意,瞬间消散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满满的警惕。他点了点头,起身走到房门旁,接过青鸾手中的守护之责:“好,你赶紧休息,下半夜交给我,不会有任何问题的。”
青鸾点了点头,走到床边坐下,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闭上双眼,运转体内的【理】,开始休息。经过上半夜的警惕与坚守,她的体内,消耗了不少精力,早已疲惫不堪,此刻,终于可以暂时放松下来,补充体内的消耗,恢复自身的状态。
柒默背靠着门板,握紧手中的祭祀礼器与玉磬,眉心的纵目印记青光微闪,碎片化真实视觉全力运转,不仅覆盖了整个客栈,甚至延伸至客栈之外的街道与竹林。他的感知,比青鸾更加敏锐,尤其是在碎片化真实视觉的加持下,任何异常的气息,任何隐藏的痕迹,都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。
他仔细扫视着客栈的每一个房间,一楼的大堂里,店小二趴在桌子上,睡得正香,周身没有任何异常气息,显然,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;二楼的其他房间,大多漆黑一片,没有任何灯光,也没有任何异常的【理】之波动或妖气、蛊气,显然,里面的客人,要么已经熟睡,要么,就是一些实力低微的散修,没有任何威胁。
就在柒默以为,下半夜也会像上半夜一样,平静度过的时候,一丝极其微弱的诡异香气,悄然从楼下的大堂,飘了上来。那香气,极其清淡,若有若无,混杂在晚风与竹香之中,不仔细分辨,根本无法察觉。而且,这香气,十分诡异,不同于寻常的花香或茶香,吸入体内,会让人感到一丝轻微的眩晕,甚至会扰乱体内的【理】之波动。
柒默的脸色,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他立刻屏住呼吸,不再吸入那诡异的香气,同时,眉心的纵目印记青光暴涨,碎片化真实视觉全力运转,朝着楼下的大堂望去,想要找到那诡异香气的来源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香气之中,蕴含着一丝微弱的蛊气,虽然极为稀薄,却十分诡异,显然,这香气,并非寻常之物,而是某种巫蛊之术所用的蛊香。
楼下的大堂里,依旧一片寂静,店小二依旧趴在桌子上,睡得正香,仿佛没有受到那诡异蛊香的影响。但柒默知道,事情绝非这么简单,这蛊香,看似微弱,却蕴含着诡异的力量,若是长时间吸入,就算是修士,也会被蛊香迷惑心智,甚至会被蛊香中的蛊虫侵入体内,沦为他人的傀儡。而店小二,作为凡人,之所以没有受到影响,或许,是因为这蛊香的目标,并非他,而是二楼的他们。
柒默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,走到窗边,轻轻掀开一丝窗缝,目光再次望向楼下的大堂。这一次,他的目光,变得更加锐利,在碎片化真实视觉的加持下,他终于看到了那诡异蛊香的来源——大堂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,摆着一个小小的香炉,香炉之中,燃烧着一根细小的香,那诡异的香气,正是从这根香中散发出来的。而香炉旁边,坐着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,斗篷的帽子,遮住了他的脸庞,看不清容貌,周身散发着一丝微弱的蛊气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黑气。
“是影阁的人,还是巫蛊部落的人?”柒默的心中,泛起一丝疑惑。这个人,周身既有蛊气,又有混沌黑气,显然,要么是影阁与巫蛊部落勾结的人,要么,是被影阁收买的巫蛊部落修士,要么,就是既修炼了影阁的邪功,又掌握了巫蛊之术的杂糅修士。无论是什么身份,这个人,都十分危险,而且,他的目标,显然就是他们。
柒默没有轻易惊动对方,也没有唤醒熟睡的青鸾。他知道,对方既然敢独自前来,而且使用蛊香这种隐秘的手段,必然有所依仗,若是贸然出手,很可能会中了对方的圈套,甚至会引来更多的敌人。他必须先观察清楚对方的实力,以及对方的目的,再寻找出手的最佳时机,一击制胜。
他握紧手中的祭祀礼器与玉磬,体内的【理】,悄然运转,“守序之理”与“音律之理”,暗中融合,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同时,他的指尖,凝聚起一丝微弱的“音律之理”,轻轻一弹,一道无形的音波,悄然射向青鸾的身边,既没有惊扰到青鸾,又能在关键时刻,唤醒她。他知道,若是真的发生战斗,仅凭他一人,虽然未必会输,但想要轻松斩杀对方,恐怕也并非易事,有青鸾在身边,两人联手,才能更加稳妥。
楼下大堂里,那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,依旧静静地坐在角落里,一动不动,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客人,正在休息。但柒默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周身的蛊气,正在缓缓扩散,与香炉中散发出来的蛊香,相互融合,形成一道无形的蛊气屏障,笼罩了整个大堂,甚至,正在缓缓朝着二楼蔓延。而且,他周身的混沌黑气,也在悄然涌动,显然,他也在暗中积蓄力量,等待着蛊香发挥作用,等待着出手的最佳时机。
时间,在一分一秒地流逝,那诡异的蛊香,越来越浓郁,虽然依旧清淡,却已经能清晰地闻到。二楼的空气中,也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蛊香,柒默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的【理】之波动,正在被这蛊香轻微扰乱,若是再继续下去,就算是他,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,甚至会被蛊香迷惑心智。
而躺在床上熟睡的青鸾,眉头,微微皱了起来,显然,她也受到了蛊香的影响,虽然没有被唤醒,却已经感到了一丝不适。她周身的【理】之波动,也变得有些紊乱,呼吸,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。
柒默的脸色,变得愈发凝重起来。他知道,不能再继续等待下去了,若是再任由这蛊香蔓延,青鸾很可能会被蛊香迷惑心智,到时候,他们就会陷入被动之中,甚至会被对方有机可乘。他必须立刻出手,斩杀那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,摧毁香炉,阻止蛊香继续扩散。
柒默深吸一口气,周身的气息,瞬间变得凌厉起来,“守序之理”与“音律之理”,彻底融合,青光暴涨,笼罩了整个房间。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,脚步轻盈,如同幽灵一般,悄无声息地朝着楼下的大堂走去。他的动作,极为轻柔,没有发出丝毫的脚步声,甚至,连呼吸,都被他刻意放缓,生怕惊动了那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。
客栈的楼梯,是木质的,踩在上面,很容易发出吱呀的声响。柒默运转体内的【理】,将一丝“守序之理”,附着在自己的脚下,隔绝了脚步与楼梯之间的摩擦,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,抵达了一楼的大堂。
大堂里,依旧一片昏暗,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,在晚风中风摇摇晃晃,将大堂映照得忽明忽暗。店小二依旧趴在桌子上,睡得正香,嘴角,甚至还流着口水,显然,他已经被蛊香彻底迷惑,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,就算是有再大的动静,也很难将他唤醒。
那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,依旧静静地坐在大堂角落里的桌子旁,背对着柒默,看不清容貌,周身的蛊气与混沌黑气,依旧在缓缓扩散,与香炉中的蛊香,相互融合,形成一道无形的蛊气屏障,笼罩了整个大堂。他的手中,握着一根细小的黑色丝线,丝线的另一端,连接着香炉中的那根蛊香,显然,他正在操控着蛊香的燃烧速度,控制着蛊气的扩散范围。
柒默缓缓靠近,脚步轻盈,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那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身后,距离他,只有不到一丈的距离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对方的实力,约莫在凝液阶初期,比之前遇到的那些影阁凝液阶修士,实力还要强悍一些,而且,他周身的蛊气,十分诡异,显然,他掌握的巫蛊之术,也绝非寻常。
“你是谁?影阁的人,还是巫蛊部落的人?”柒默缓缓开口,语气冰冷,带着一丝凌厉的杀意,周身的青光,愈发浓郁,“为什么要用蛊香对付我们?是谁派你来的?”
听到柒默的声音,那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,身体,微微一怔,随即,缓缓转过身来。斗篷的帽子,依旧遮住了他的脸庞,看不清容貌,只能看到他露出的一双漆黑的眼睛,眼睛里,没有任何的感情,只有冰冷的杀意与诡异的光芒,仿佛,他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。
“没想到,你竟然能察觉到我的存在,还能不受蛊香的影响,倒是有点本事。”那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,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一般,难听至极,而且,他的语气中,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,让人不寒而栗,“我是谁,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们身上的秩序之心碎片,必须交出来,否则,今天,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这座客栈。”
“想要秩序之心碎片,除非我死!”柒默语气坚定,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,手中的祭祀礼器与玉磬,青光暴涨到极致,“守序之理”与“音律之理”,彻底融合,化作一道巨大的青光掌印,径直拍向那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,“废话少说,出手吧!”
那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,没有丝毫慌乱。他轻轻一挥手中的黑色丝线,香炉中的那根蛊香,瞬间燃烧殆尽,无数道细小的黑色蛊虫,从香炉之中,喷涌而出,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,径直射向柒默。同时,他周身的混沌黑气,疯狂涌动,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气掌印,径直撞上柒默的青光掌印。
“轰隆——!”惊天巨响在大堂之中炸开,青光与黑气剧烈碰撞,冲击波席卷整个大堂,周围的桌子、椅子,被余波震得粉碎,木屑漫天飞舞;墙上的灯笼,被冲击波震得熄灭,大堂,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;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店小二,被冲击波震得醒了过来,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,转身就朝着客栈的后门跑去,连滚带爬,狼狈不堪。
柒默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,脚下的地面,被踩得凹陷下去,嘴角,渗出一丝血迹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对方的力量,极为强悍,尤其是那道黑气掌印之中,不仅蕴含着浓郁的混沌黑气,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蛊气,两者相互融合,威力倍增,就算是他,全力施展双理联动,也只能勉强与之抗衡。
而那些从香炉中喷涌而出的黑色蛊虫,如同有生命一般,快速冲向柒默,想要钻进他的体内,侵入他的识海,迷惑他的心智。柒默眼神一凛,没有丝毫慌乱,手中的玉磬,轻轻一挥,发出一阵清脆的音波,“音律之理”化作无形的攻击,径直冲向那些黑色蛊虫。音波所过之处,那些黑色蛊虫,纷纷被震得粉碎,化作一滩滩黑色的汁液,掉落在地面上,散发着浓郁的腐臭气息。
“有点本事,竟然能破解我的噬心蛊。”那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,又恢复了冰冷与不屑,语气沙哑地说道,“不过,这只是开始,接下来,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是真正的巫蛊之术,什么是绝望!”
话音刚落,那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,双手快速结印,口中,默念着诡异的咒语。随着咒语的念动,他周身的蛊气,越来越浓郁,大堂的地面上,开始出现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,这些纹路,相互交织,形成一个巨大的蛊阵,笼罩了整个大堂。蛊阵之中,无数道诡异的蛊气,喷涌而出,化作一只只巨大的蛊虫虚影,朝着柒默,猛扑而来。
同时,他周身的混沌黑气,也疯狂涌动,与蛊阵中的蛊气,相互融合,形成一道巨大的混沌蛊气屏障,将整个大堂笼罩其中,阻止柒默逃跑,也阻止楼上的青鸾,下来支援。显然,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不仅想要夺取秩序之心碎片,还要将柒默与青鸾,彻底斩杀在这里。
柒默的脸色,变得愈发凝重起来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个蛊阵,极为诡异,蕴含着强悍的蛊气与混沌之力,而且,这个蛊阵,还能不断吸收周围的混沌之气,增强自身的威力。若是长时间被困在这个蛊阵之中,就算是他,也会被蛊气与混沌黑气侵蚀,体内的【理】之力量,会不断耗损,最终,沦为蛊阵的祭品。
“柒默,小心!”就在这时,一道清脆的女声,从楼梯口传来,青鸾的身影,快速冲了下来。她显然,被刚才的巨响与蛊气,唤醒了过来,看到大堂中的景象,脸色,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她没有丝毫犹豫,手中的玉琮,青光暴涨,“沟通之理”化作无数道青色丝线,径直冲向那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,同时,也冲向那些朝着柒默猛扑而来的蛊虫虚影。
青鸾的及时支援,让柒默心中,多了几分底气。他深吸一口气,擦去嘴角的血迹,体内的【理】,快速运转,补充着刚才的耗损。手中的祭祀礼器与玉磬,青光再次暴涨,“守序之理”与“音律之理”,彻底融合,化作一道耀眼的青光光柱,径直穿透那些蛊虫虚影,射向那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,同时,也射向那个巨大的蛊阵。
“没想到,你竟然也醒了,倒是省得我亲自上去找你。”那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,看到青鸾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语气沙哑地说道,“既然你们两个,都下来了,那就一起留下来吧,成为我蛊阵的祭品,为我的巫蛊之术,增添一份力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