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道黑影裹挟着浓郁的混沌黑气,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进山洞,漆黑短刃上的黑气翻涌,朝着柒默与青鸾猛刺而来,速度快如闪电,带起刺耳的破空声。洞口的“守序之理”禁制被黑气狠狠冲击,青光剧烈震颤,却依旧死死抵挡,硬生生将最先冲来的两道黑影震得后退半步,黑气溃散大半。
“动手!”柒默低喝一声,身形不退反进,手中祭祀礼器青光暴涨,青铜鼎与玉璋残件同时迸发耀眼光芒,“守序之理”凝聚成一道坚实光盾,挡在两人身前,硬生生接下另外两道黑影的全力一击。“铛铛”两声脆响,短刃刺在光盾上,混沌黑气与秩序之力剧烈碰撞,滋滋作响,两道黑影手臂发麻,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,脚下的石块被踩得粉碎。
青鸾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淡青虚影,手中玉琮残件青光流转,无数道纤细的青色丝线喷涌而出,径直缠向被禁制震退的两道黑影。“沟通之理·缠!”青鸾轻喝,青色丝线如同有生命般,瞬间缠住两道黑影的四肢,死死束缚住他们的动作,丝线中蕴含的秩序之力缓缓渗透,不断净化着他们身上的混沌黑气,让两人发出阵阵痛哼。
“找死!”被束缚的黑影怒吼一声,体内混沌黑气疯狂涌动,想要挣脱青色丝线的束缚,短刃挥舞,朝着丝线砍去。可青色丝线韧性极强,蕴含着纯粹的“沟通之理”,不仅没有被砍断,反而越缠越紧,秩序之力渗透得更快,两道黑影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,周身的黑气也变得黯淡无光。
另一边,另外两道黑影稳住身形,眼中闪过一丝狰狞,不再单打独斗,相互对视一眼,同时运转混沌之力,手中短刃交织在一起,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黑气刃芒,带着毁灭性的力量,朝着柒默猛劈而来。黑气刃芒所过之处,空气被腐蚀得扭曲,山洞顶部的石块纷纷脱落,砸落在地面上,激起漫天尘土。
柒默眼神一凛,左手一扬,洞口的玉磬礼器瞬间飞起,悬浮在他身前,青光暴涨,“音律之理”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音波,朝着黑气刃芒冲击而去。“守序为盾,音律为攻,双理联动!”柒默沉声喝喊,手中祭祀礼器轻轻挥舞,青铜鼎的“守序之理”与玉磬的“音律之理”相互呼应,青光交织,形成一道兼具防御与攻击的青光洪流,径直撞上黑影的黑气刃芒。
“轰隆——!”惊天巨响在山洞中炸开,青光与黑气剧烈碰撞,冲击波席卷整个山洞,洞口的灌木丛被连根拔起,周围的古木被余波震得剧烈摇晃,枝叶漫天飞舞。黑气刃芒瞬间被青光洪流击溃,混沌黑气被快速净化,两道黑影被冲击波狠狠砸在山洞墙壁上,发出一声闷响,口吐黑血,身体缓缓滑落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。
“可以啊柒默,刚拿到玉磬没多久,就能初步联动双理了!”青鸾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手中玉琮轻轻一拧,青色丝线猛然收紧,两道被束缚的黑影发出一声凄厉惨叫,四肢被丝线勒断,周身的混沌黑气彻底被净化,身体化作两缕飞灰,消散在空气中,只留下两把漆黑短刃,落在地面上,被秩序之力腐蚀成一滩黑水。
柒默嘴角微扬,没有多言,身形一闪,朝着墙壁上滑落的两道黑影冲去,手中祭祀礼器一挥,玉璋残件释放出无数道青光刃,径直射向两道黑影。两道黑影早已身受重伤,根本无力躲避,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光刃袭来,瞬间被青光刃穿透身体,混沌黑气被彻底净化,同样化作飞灰,消散无踪。
短短数息之间,四名影阁邪修尽数被斩杀,山洞中残留的混沌黑气被玉磬的“音律之理”快速净化,只剩下礼器共鸣的温润青光,弥漫在整个山洞之中。柒默收起祭祀礼器与玉磬,走到青鸾身边,目光落在她左臂的伤口上,只见伤口处的结痂因为刚才的激战,又裂开了一道小口,渗出一丝血迹。
“伤口又裂了,我再给你涂些药膏。”柒默说着,从怀中取出老周赠予的疗伤药膏,递到青鸾面前,语气比之前柔和了几分,没有了之前的凝重与疏离。
青鸾微微一怔,随即接过药膏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柒默的手指,两人同时一顿,又快速收回手,她耳尖微微泛红,语气依旧清冷,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,多了一丝真诚:“多谢,刚才若不是你联动双理,击溃他们的黑气刃芒,我们恐怕还要多费一番手脚。”
“彼此彼此,若不是你用‘沟通之理’牵制住两人,我也无法专心联动双理,速战速决。”柒默笑了笑,走到洞口,查看了一下外面的环境,确认没有其他影阁余孽后,才转身对青鸾说道,“影阁的人既然能找到这里,说明他们已经锁定了我们的大致方向,这里不宜久留,我们休整半个时辰,补充一下体内的【理】,便继续赶路。”
青鸾点了点头,将药膏收好,走到山洞的角落坐下,握紧手中的玉琮,运转体内的【理】,修复自身的伤势。柒默则坐在洞口,将玉磬放在身前,指尖轻轻触碰玉磬的纹饰,尝试着再次联动“守序之理”与“音律之理”——刚才的激战,让他对两种【理】的融合,有了更深刻的感悟,不再是之前的生涩与勉强,反而多了几分流畅与自然。
指尖的【理】缓缓注入玉磬之中,玉磬瞬间泛起柔和的青光,“音律之理”缓缓扩散,与祭祀礼器的“守序之理”相互共鸣,形成一道小型的青光漩涡,不断旋转,散发着浓郁的秩序之力。柒默能清晰地感觉到,两种【理】在他的掌控之下,相互融合、相互滋养,不再有丝毫的排斥,反而能形成更加强大的力量,比单独使用任何一种【理】,威力都要强悍数倍。
“没想到你领悟得这么快,双理联动,寻常承器阶巅峰的修士,都未必能做到。”青鸾的声音传来,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,目光落在柒默身前的青光漩涡上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“看来,你晋升明祀阶,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还是多亏了玉磬,若是没有它的‘音律之理’,我也无法这么快掌握双理联动的技巧。”柒默睁开双眼,收起青光漩涡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“对了,你之前说,守藏吏组织还有其他成员,他们现在都在什么地方?等我们拿到第二块秩序之心碎片,是不是就能与他们汇合?”
“守藏吏的成员,分散在神州大陆的各个角落,负责守护各地的祀官遗址与礼器残件,没有紧急情况,不会轻易汇合。”青鸾轻声说道,语气渐渐凝重起来,“只有当秩序之心碎片集齐过半,或者虚寂势力大规模复苏,我们才会收到召集令,前往指定地点汇合,组建完整的祀官团队,共同对抗虚寂势力。”
柒默点了点头,心中了然:“原来如此,看来我们接下来,还要独自面对很多危险。不过没关系,有你在,我们联手,就算遇到凝液阶的修士,也能周旋一番。”
青鸾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,随即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,却没了往日的疏离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柔和:“少贫嘴,赶紧休整,半个时辰后,我们必须出发,若是再遇到影阁的追兵,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,能速战速决了。”
柒默笑了笑,不再多言,闭上双眼,专心运转体内的【理】,吸收玉磬与祭祀礼器的【理】之力量,补充体内的消耗。青鸾也闭上双眼,继续修复自身的伤势,山洞中陷入一片寂静,只剩下礼器共鸣的轻微嗡鸣声,以及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
半个时辰转瞬即逝,两人的状态都已恢复大半。青鸾左臂的伤口重新结痂,不再渗血,“沟通之理”的波动也恢复了巅峰状态;柒默体内的【理】已经补充完毕,眉心纵目印记的青光愈发浓郁,碎片化真实视觉也变得更加敏锐,更重要的是,他已经能熟练掌握双理联动的技巧,虽然还不能施展太过强悍的组合仪轨,但对付承器阶巅峰的修士,已经绰绰有余。
“准备好了吗?我们出发。”柒默站起身,握紧手中的祭祀礼器与玉磬,对着青鸾说道。
“随时可以。”青鸾站起身,握紧手中的玉琮,走到柒默身边,目光坚定,“这一次,我们走山林深处的捷径,虽然路途更加艰险,多有妖兽出没,但能避开影阁与青云宗的眼线,更快抵达南疆。”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柒默点了点头,率先走出山洞,运转碎片化真实视觉,仔细探查周围的环境,确认没有异常气息后,才示意青鸾跟上。青鸾紧随其后,两人收敛周身气息,将礼器的【理】之波动彻底掩盖,沿着山林深处的偏僻小道,朝着南疆的方向快速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