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,才慢慢吐出口气,把卡退出来。
“多少?”张茗凑过来问。她今天穿了条裙子,墨镜推到头顶,看着像来逛街的富家小姐。
曹昆把她拉到身前,让她自己看屏幕。
张茗扫了一眼,挑了挑眉:“可以啊曹老板,这下真成有钱人了。”
“还差得远。”曹昆把卡收好,揽着她往外走,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他心里清楚:不能再这么玩了。
再场场命中、资金猛涨,马会那边不是傻子,早晚得盯上他。到时候别说赢钱,能不能全须全尾离开香港都难说。
“后面几场,少下点。”走出马会,曹昆忽然说。
张茗侧头看他:“怕了?”
“不是怕。”曹昆眯眼看了看街上的车流,“是得细水长流。一下子赢太多,容易惹麻烦。”
张茗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她挽住他胳膊,换了话题:“那接下来干嘛?继续看球?”
“看。”曹昆说,“但不下那么狠了。偶尔玩两把,当消遣。”
他顿了顿,低头看她:“你呢?戏不拍了?”
“歇几天。”张茗语气平淡,“反正最近也没啥好本子。”
两人沿着街慢慢走。下午的阳光有点晒,曹昆抬手拦了辆出租车。
上车后,张茗靠在他肩上,忽然说:“你接下来什么打算?回内地?”
“暂时不回。”曹昆看着窗外,“钱得先洗干净,再找个地方安顿下来。”
“洗钱?”张茗笑了,“说得跟黑社会似的。”
“差不多意思。”曹昆也笑道,“总之不能揣着一千万现金到处跑。”
张茗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着:“要不……你先住我那儿?”
曹昆看着她。
“我在浅水湾有套房子,平时空着。”张茗说道,“反正你也没地方去,不如先住着。总比酒店强。”
曹昆没马上答应,也没拒绝。他捏了捏她的手:“再说吧。先吃饭,饿了。”
车子汇入车流。曹昆靠在座椅上,脑子里飞快地盘算:一千多万,怎么用?回北京买房?投资?还是留在香港做点别的?
他瞥了眼身边的张茗。女人闭着眼,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这条路,好像越走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