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客悉数到场,顾昭暂时抽身,快步走向二楼偏厅的化妆间。
他轻轻敲了敲门。
门一打开,他整个人就顿在了原地。
顾韵就站在门内。
长相本就清丽干净,此刻换上了那件黄绿色碎花公主裙,裙摆轻盈,衬得她肌肤胜雪。
长发松松盘起,只插了一支细碎满天星发饰,星星点点的白,和裙身上的碎花遥相呼应,干净又温柔。
顾昭看得一时失神,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惊艳。
顾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抿了抿唇,难得露出几分少女的羞涩,轻声问: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顾昭回神,语气认真得不像话,“非常好看。”
顾韵轻轻笑了,指尖轻轻拂过发间的满天星,又碰了碰颈间的项链。
这一身,从头到脚全是他一手安排的。
“你这是在夸你自己的眼光吧。”
顾昭立刻嬉皮笑脸地凑上前一点,语气又轻又真诚:“话可不能这么说。虽说人靠衣装,但有的人太美,反而是衣服借了她的光。”
“贫嘴。”顾韵笑着嗔了一句。
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略带不悦的女声,唤道:“阿昭,韵韵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出,来者不善。
顾昭先转过身,脸上挂起惯常的笑意:“妈,您怎么来了?”
顾母勉强扯出一抹笑:“你在这儿做什么?宾客都在楼下,还不去招待?”
顾昭刚要开口,顾韵已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,轻声道:“哥哥,你去吧,宴会快开始了,我也该下去了。”
顾昭回头看她,顾韵眼神平静,透着一股“我能应付”的笃定。
他略一颔首,没再多说,转身先离开了化妆间。
他一走,顾母便迈步走进化妆间,在沙发上坐下。
她目光落在顾韵身上那件黄绿色礼服,细细打量了一圈,语气复杂:“你哥哥给你准备的,倒是真好看。”
顾韵浅浅一笑,没接话。
顾母又问:“是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那条红裙子吗?”
顾韵压下心底那点细微的不适,面上依旧温和认真:“怎么会,您准备的我也喜欢。只是哥哥说,我要是不穿他挑的,他会难过。”
这话一出,顾母脸上的神色稍稍松动,可转瞬又沉了下去。
她抬眼看向顾韵,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告诫:“你和阿昭虽是亲兄妹,可都长大了,男女有别,平日里相处,还是要注意些分寸。”
顾韵先是一怔,立刻就明白,必定是有人在母亲耳边搬弄了是非。
她没有辩解,只轻轻点头:“我知道了,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