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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所以生命啊,它苦涩如歌

虹霞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颗糖,含进了嘴里。

嗯...稍微好受了一点。

说起来上次吃饭什么时候了?昨天?还是要再前一天?总之挺久了,一直忙着没空吃饭。

黑田三日月低着头,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,手中紧紧拿着失而复得的小包。

“刚才虹霞哥你昏迷的时候。我听别人说...虹霞哥你一直在找我?”

“失踪了那么久,总得找找,我不就是为了帮助更多人才加入防卫队的吗。”

...

黑田三日月又拿出一颗糖,剥开包装纸,把糖塞进嘴里。

甜味在舌尖再次化开。

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牌子的糖果,简直甜得要齁过头了。

不过今天,她倒是一点都不讨厌这种味道。

三日月没接话。

她低着头,阳光落在她银白色的头发上,把那些发丝照得有些透明。手指攥着小包的带子,攥得有点紧。

“谢谢你,虹霞哥,能在那个时候第一个过来找到我。”

她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真诚的感谢。

“嗯?只是那会单纯运气比较好——”

“但对我来说不一样!”黑田三日月的声音突然升高,打断了虹霞接下来的话。

“那个时候的你,就像是太阳一样,突然找到了躲在下水道里的我,把我又带回了太阳底下。”

虹霞偏过头看她。

三日月没有抬头。她盯着地面,盯着那些从碎石缝里钻出来的杂草,盯着自己脚上那双沾满泥的鞋。

“让我不要逞强,相信大家,告诉我我还是个人类...真的谢谢你能这么说,在悬崖边上拉了我一把。”

既无法接受异类的样貌,也不能认同失去人类的身份。

被死死夹在两者之间,死死无法挣脱,也不能放过自己。

即使短时间内还可以忍受,但一直这样下去,彻底崩坏也只是迟早的事。

“老实说那个时候我都快撑不住了呢。”

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,像是怕被风吹散。

“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声音——说我是个怪物,说我只会添麻烦,说我再也回不去了。那些声音一直在响,一直在响,响得我什么都听不见。”

虹霞静静听着黑田三日月的发言,全程静默着一言不发。

“然后就在那个时候。虹霞哥你出现了。”

她终于抬起头,看着虹霞。

“那些话落在我身上,然后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就不见了,一下子世界都安静下来了。”

她低下头,又攥了攥小包的带子。

“因为知道被信任,所以我才能从那里面走出来。”

黑田三日月的眼睛里没有泪,但很亮。亮得像刚才那道从云层里漏下来的光。

虹霞望着天空,冥思苦想了一番。

“那我是不是应该找人过来,围着你一起鼓掌,然后每个人都轮流说一句‘欧咩叠多’?”

“...?啊↑↓,虹霞哥你真是的,人家好不容易这么感动的,为什么要在这这个时候开玩笑啊。”

黑田三日月被虹霞突如其来的幽默感逗得不上不下的,感觉一股气堵在了胸口处。

虹霞则是无所谓地摊了摊手。

“谁让你突然搞得这么肉麻,你又没有做错任何事,对你伸出援手是理所应当的事吧。

而且...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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