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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办公室的暧昧陷阱

这些信息在邱莹莹的脑子里迅速组装、拼凑,最终形成一个让她心跳加速、脸颊发烫的结论:他在乎她。他是真的在乎她。

“对不起,”她脱口而出,声音里带着急切的辩解,“我真的没收到,可能是手机自动清理了垃圾短信……或者是信号不好,没发过来……”

“没关系。”白主管打断她,笑容重新回到脸上,比刚才更温和,更宽容,像包容不懂事的晚辈,“现在不是见到了吗?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,语气温柔:“你今天真的很漂亮。”

说完这句话,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——力道很轻,速度很快,一触即分,像长辈对晚辈的鼓励,又带着点超越上下级的亲昵。然后他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和笔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“走吧,该吃午饭了。”

邱莹莹站在原地,手里还捧着那杯温热的咖啡。

掌心传来的温度依然很暖,但她的心里却有些乱,像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
短信的事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

她明明没收到。

可是白主管的表情那么真实,那么自然,一点都不像在说谎。

也许真的是手机出了问题?或者是运营商的延迟?

她甩了甩头,把这些纷乱的疑惑暂时压下去。现在最重要的是,白主管在等她,白主管夸她漂亮,白主管……可能真的喜欢她。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之前的慌乱和困惑就被巨大的喜悦取代了。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,眼睛里亮晶晶的,像盛了星星。

她捧着咖啡,快步走出会议室,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

走廊里很安静。

午休时间刚一开始,大部分人已经涌去了食堂,或者结伴外出用餐。阳光从走廊尽头的落地窗照进来,在地面上投出一大片明亮的光斑,暖洋洋的。
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电梯“叮”的提示音,偶尔夹杂着几声零星的说话声。

邱莹莹走着,嘴角一直扬着,脑子里全是刚才和白主管相处的画面。

她在想,下午要不要找个机会,去谢谢白主管的咖啡。用什么理由呢?就说咖啡很好喝?会不会太刻意了?还是等下班的时候,顺便跟他说一句?

正想得入神,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力道不轻不重,但足以让她吓了一跳。她猛地转过身,心脏“咚咚”地跳,看清来人后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
是同事张姐。

张姐三十多岁,在公司干了五年,是行政部的老人,消息最灵通,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几乎没有她不知道的。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针织衫,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,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,但眼神却很严肃,严肃得让邱莹莹刚放松下来的心情,又瞬间提了起来。

“莹莹,”张姐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被别人听见,她飞快地往走廊两头扫了扫,确认没人后,才继续说,“耽误你一分钟,有句话想跟你说。”

“怎么了,张姐?”邱莹莹问,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,握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。

张姐拉着她往旁边走了两步,靠近窗边的位置。这里更安静,也更隐蔽,不容易被人打扰。

“刚才在会议室,”张姐开门见山,目光直直地盯着邱莹莹的眼睛,没有丝毫闪躲,“白主管跟你说话了吧?”

邱莹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,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咖啡杯,纸杯被捏得微微变形,发出轻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
“没……没说什么,”她的声音有些发虚,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一边,不敢直视张姐的目光,“就是问我培训课听得怎么样,有没有不懂的地方……”

“莹莹。”张姐打断她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都看见了,你别装了”的了然,“我就在你后面两排坐着,看得清清楚楚。他给你递咖啡,还凑得那么近跟你说话。我也听见了——他说你今天穿得好看。”

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小锤子,重重地敲在邱莹莹的心上。

她的脸又红了,但这次不是因为害羞,而是因为被人窥探隐私的窘迫,还有一丝隐隐的恼怒。

“张姐,你怎么能偷听我们说话?”她的声音有点急,带着明显的不满。

“我不是偷听。”张姐的语气依然严肃,甚至比刚才更凝重了几分,“我是在提醒你,莹莹。你年纪小,刚毕业来上海打拼不容易,别被白主管骗了。”
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从头到脚,把邱莹莹浇了个透心凉。

她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白的僵硬。她怔怔地盯着张姐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他去年就和前台的小妹搞过暧昧。”张姐没等她反应过来,继续说,语速很快,像要赶在她反驳之前,把所有话说完,“那个小姑娘,四川来的,跟你差不多大,也是刚毕业,没什么社会经验。”

她顿了顿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,却还是硬着心肠往下说:“白主管当时也是这么对她的——天天送咖啡,说些甜言蜜语,半夜发暧昧短信。后来呢?”

张姐看着邱莹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后来他把人家小姑娘甩了。小姑娘受不了这个打击,哭着辞职回老家了。走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,跟我说白主管答应她,要离婚娶她——结果你知道吗?人家白主管的老婆孩子,根本就在国外定居,压根就没离婚这回事!”

走廊里静得可怕。

安静到能听见远处电梯运行的嗡鸣声,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还能听见邱莹莹自己越来越快、越来越响的心跳声,“咚咚”“咚咚”,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
她的手在不停地发抖。

咖啡杯里的液体跟着晃动,浅褐色的咖啡溅到了杯壁上,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。

“不可能。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却干得像砂纸摩擦,涩得厉害,“白主管不是那种人。他对我……他对我可好了。昨天还特意帮我修打印机,今天又给我带咖啡,他……”

“他对谁都好。”张姐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一种见惯了世事的淡漠,“或者说,他对所有年轻、好看、没什么防备心的小姑娘都好。”

她看着邱莹莹,眼神里满是同情:“莹莹,你一个外地来的,在上海无亲无故,身边没个能提醒你的人,可得小心点。这种男人最擅长拿捏你这种单纯的女孩子——给点小恩小惠,说几句甜言蜜语,你就觉得他是真心对你的,其实他就是玩玩而已。”

“张姐!”邱莹莹的声音提高了,带着明显的恼怒和反驳,“你别说了!我不信!白主管不是你说的那种人!我……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!”

张姐静静地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
那眼神里有同情,有无奈,还有一种“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”的疲惫。

最后,她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
“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”她说,“我就是提醒你一句,没有别的意思。听不听,在你自己。”

说完,她拍了拍邱莹莹的肩膀,动作很轻,带着点安抚的意味。然后转身,踩着高跟鞋,一步步走远了。
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“嗒嗒嗒”,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尽头。

邱莹莹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手里的咖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凉了,杯壁上的水汽凝结得越来越多,湿漉漉的,沾湿了她的掌心,凉得刺骨。

窗外的阳光依然很好,明晃晃的,照得人眼睛发疼,却再也暖不了她冰凉的心。

她低下头,看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

拿铁,半糖。

他是真的记得她的口味吗?还是对所有他想撩的女孩,都这么随口一说?

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她用力地甩了甩头,想把它赶走。

不可能。

白主管不是那种人。

张姐肯定是嫉妒她,或者是听了什么不实的谣言,故意来挑拨离间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用力挺直背脊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然后,迈开脚步,朝食堂的方向走去。

她的脚步看起来很坚定。

但握着咖啡杯的手,却一直紧紧地攥着,攥得指关节都泛了白,连指尖都失去了血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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