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后是片照不到阳光的山阴。
也正是因为这样,岩缝常年低温,结冰。
石门缝四周有寒气渗出,就连地面上的青苔上也凝了一层白霜。
石门前躺着两个守卫,已经断气了。
只有南珍珠那货还留着一口气。
她脸色发青,看样子像是中了毒,躺在地上浑身僵硬,离死不远。
只不过,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装满金叶子的布袋。
阿蛮蹲下看了她一眼:
“这坏种定是趁乱,跟在乌先生后面想偷东西,中了冰蛇毒。”
南楠从南珍珠手里抽走金叶子,将人拖到没有毒烟的角落。
她不想让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就这样死了,这样太便宜她了。
“阿蛮,她还能活多久?”
“半个时辰。”
“够了,先让她躺着长长记性。”
“……”
南珍珠原以为南楠会救自己。
结果,一听这话,眼里的希望瞬间变成了绝望。
南楠没再理她,一脚踢开石门。
门后冷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冰窟中央有一方寒潭,潭水上缭绕着白色冷雾。
半人高的冰台上,一朵九瓣白莲静静开放,花心泛着淡金色。
是百年雪莲。
一名穿着灰色长袍的瘦高男人站在冰台旁,半边脸布满蛇鳞一样的黑斑。
他转身,回头打量了下南楠:
“南家大小姐听说是个连刀都拿不稳的草包,你究竟是谁?”
南楠抬起手中的弩对准他的眉心,冷声开口:
“要你命的人。”
乌先生一听,却仰头大笑了起来。
随后,他不紧不慢地打开手中木匣。
匣里没有毒虫,只有一封已经发黄的信,封口盖着路府的私印。
“你不是在查摄政王中毒的来历吗?毒方是从南家出来的,你和毒都是你亲爹送进摄政王府的。”
“哼,你想拿一封假信拖延时间?”
“是真是假,让你父亲亲口告诉你不就行了?”
“他不是我爹!”
乌先生看向冰窟深处的同时,拍了拍手。
紧接着,两名药僮便押着一个人从里走了出来。
大老远,南楠便看到了南峥浑身是伤的狼狈样。
他看见南楠,原本毫无波澜的眼底突然就有了光,
“楠儿,快救爹!这个疯子他在撒谎,你别听他的。”
“他说当年的毒方是你娘留下的,还说我拿它换了富贵!可是,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!”
南楠还没有开口,身边的阿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。
她看向南楠颈间挂着半块青玉:
“这是南疆药王谷的圣女令。二十年前失踪的圣女云霜,是你什么人?”
冰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乌先生:“她是你的亲生母亲。也是亲手创出这毒的人。”
“你胡说!”
南峥像被戳中要害,急着反驳,
“云霜只是个普通医女,什么药王谷,圣女,纯粹无稽之谈。”
乌先生又冷笑了下:
“南大人,你若真什么都不知道,又怎会把她的毒经送到京城换取户部主事的位置。再后来整出摄政王府的替嫁一事?”
南峥听着对方的话,眼见自己的遮羞布被揭了下来,脸色褪得煞白。
他心虚,嘴里却不断重复着:
“不是我,这些都不是我做的……”
南楠根本没心情听他狡辩。
她手中弩弓始终对准乌先生的眉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