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筱姿靠在赵翊怀里,手不安分地去摸他的脸,指尖划过他的下颌、鼻梁、眉骨。
她嘴里嘟囔:“这张脸……到底几个人格在用啊?”
赵翊身子一僵,捉住她的手,声音低下来:“你喝多了。”
顾筱姿半睁着眼,笑得无辜:“世子,你耳朵红了。”
赵翊:“……”
她继续试探:“我喜欢晚上的你哦!”
赵翊沉默一息:“为什么?”
顾筱姿:“大方啊!记得明天把银票给筱姿哦!”
赵翊低头看她,眼神微沉。这女人爱吃,又爱钱。
顾筱姿忽然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:“你是霸王项羽吗?梦里我是虞姬呢!”
说着顾筱姿推开他,学着梦里舞起来。
她脚步虚浮,水袖是没有的,便扯了自己的外氅下摆,歪歪扭扭地转了一圈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
可醉后的顾筱姿哪有什么舞姿,转了两圈脚下便是一绊,整个人又摔回赵翊怀里。
她仰起脸,眼睛湿漉漉的,带着酒意和一点说不清的委屈:“我不是虞姬,我不会跳舞……霸王你还喜欢我吗?”
赵翊喉结滚了一下,没答。
顾筱姿也不等他答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大胆地含上他的唇。
她吮着,带着黄酒的桂花甜,又慢慢放开,气息拂在他唇角。
“别那么重,女孩子不喜欢。”
她声音又软又哑,像在教他,又像在哄他,
“轻点,温柔点,我更喜欢。”
赵翊整个人绷住了。
他从不曾被人这样指挥过。
朝堂上他一句话定人生死,后宫里连皇帝都要看他脸色。
可此刻这个女人醉醺醺地窝在他怀里,含着他的唇,教他“轻点、温柔点”。
他鬼使神差地学着她的样子,低头回应了她。
很轻,很慢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笨拙和克制。
顾筱姿被他吻得气喘吁吁,从鼻子里溢出一声“嗯”,软得像猫叫。
赵翊呼吸重了,胸口那枚情蛊又开始翻涌。
他强迫自己退开,抬手将她的头按回自己肩上,声音很淡:“醉了就睡。”
顾筱姿闭着眼,嘴里还嘟囔:“困!”
赵翊抱着她下楼。
掌柜老者低头不敢看,只听见那位贵人的脚步比来时沉了些,又稳了些。
他将她放进马车,自己坐在她身侧。
顾筱姿靠在他肩上,呼吸渐渐均匀,像是真睡熟了。
马车驶出巷子,轮声辘辘。
赵翊低头看她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指腹轻轻碰了碰她颈侧那个小红点。
指尖触到红点的瞬间——
赵翊心口猛地一跳,像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翻涌、灼烧、苏醒。
那股热意从心口窜到四肢,又快又急,逼得他立刻收回手,呼吸重了一拍。
他想起苗疆圣女的话。
“情蛊已下,解蛊之法,就在那个姑娘身上,您得护着她,否则——您会先疯。”
赵翊闭了闭眼,压下胸口那股异样。
他将顾筱姿的外氅拢紧,声音极低:“回侯府。”
到了永昌侯府二门外,他没有叫醒她,而是亲自抱着她进了青蓝院。
云清、茉莉、小兰都愣住了。
世子爷抱着夫人回来?
夫人怎么把自己喝的那么醉,世子是对自家夫人上心了?
赵翊没看她们,径直走进卧房,把顾筱姿放在床上,替她掖好被角。
他直起身,看了一眼她睡熟的脸,又看了一眼她颈侧那个小红点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步,头也不回地吩咐:“今晚的事,不必告诉你们夫人是谁送她回来的。”
云清低头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