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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风波初起,挖角引纷争

江宇辰走出B区训练室时,走廊的灯刚灭了一半。他看了眼腕表,十一点十七分。场馆清洁已经结束,连值班的技术员都只剩一个在主控台前打盹。他没去休息区,也没回宿舍,而是拐进东侧楼梯间,沿着防火通道往下走了两层。地下二层的门禁系统亮着绿灯——这是他三天前发现的新路径,通往备用服务器机房的后门,平时没人走。

他推开门,冷风扑面。机房外的通风口一直在响,像某种低频震动顺着地砖传到脚底。上一次来的时候,这声音还很微弱,现在却带着节奏感,一下一下敲在神经末梢。他站在门口停了两秒,没进去,转身原路返回。身体里的那种敏锐还没完全退去,那是“神经反应强化+50%”留下的余韵,虽然能力本身已随清晨到来而消失,但肌肉记忆和感官惯性还在。他知道这种状态撑不了太久,得抓紧时间再做一轮战术推演。

回到B区,训练舱还有空位。他刷卡登录,调出昨夜那场AI对抗赛的数据记录。屏幕上滚动着一串串参数:移动预判准确率98.6%,技能释放帧差控制在±3毫秒内,环境感知响应速度比标准职业选手快1.4倍。这些数字不会说谎,也无需解释。他关掉分析面板,重新载入地图。

这一次他选了防守模式,五人组队对抗S+级AI集群。倒计时开始前,耳机里传来基地广播:“林浩队长,请到一楼大厅签收快递。”

他没抬头,手指已经在操控板上预热。战斗开始后,他把角色分配给了队友AI,自己只负责全局调度。这不是常规打法,普通玩家很难做到脱离操作去纯粹指挥,但他能。他的大脑还在适应前几天高强度训练带来的信息处理负荷,就像一台刚升级完系统的主机,运行逻辑比以往更清晰。

三分钟后,第一波进攻被化解。他通过墙体共振声判断出敌方主力藏匿点,提前部署陷阱;四分二十秒,第二波突袭被拦截,他在对方尚未完成合围前就下达了反包抄指令;第七分钟,AI核心单位试图空降突袭,他直接让己方狙击手锁定投放轨迹,在空中将其击毁。

系统结算弹出时,评分依然是SS。

他摘下耳机,起身离开。训练舱自动进入待机状态,散热风扇缓缓停下。他沿着原路走向生活区,路过公共休息厅时听见有人说话。

“你说他是不是开了什么外挂?”

“不可能,检测系统过得了?再说咱们这级别比赛,真敢用直接封三年。”

“那你怎么解释他能在落地前就转向?我反复看了八遍回放,动作比技能动画还早。”

声音来自两个替补队员,坐在角落沙发上低声讨论。江宇辰没停留,径直走过。他知道他们在聊什么,也知道那些录像已经被反复分析了多少次。但他不在乎。只要系统不暴露,这些疑问就只是疑问。

他走进自己的房间,门锁落下的瞬间,手机震了一下。是星海科技总部发来的例行通知:季度董事会延期至下周,所有继承人候选需提交战略提案。他扫了一眼就删了。那边的事暂时顾不上,眼前最重要的是三天后对雷霆战队的比赛。

他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,打开笔记本准备复盘对手过往战例。屏幕刚亮起,外面走廊又传来脚步声,这次走得急,一直停在他门前。

敲门声响起,两短一长。

他起身开门。林浩站在外面,手里拎着两瓶运动饮料,肩上搭着训练服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有点沉。

“还没睡?”林浩问。

“刚打完一场模拟。”江宇辰侧身让他进来。

林浩把饮料放在桌上,自己坐到床边。房间里只有台灯亮着,光线照在他眉骨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今天有人找我。”他说,“赵天豪。”

江宇辰的手指顿了一下,但没抬头。“什么时候?”

“下午三点,在基地对面那家咖啡馆。他说想请我喝杯东西,聊聊行业现状。”林浩拧开瓶盖喝了一口,“聊着聊着,就开始打听你。”

江宇辰这才抬眼。“怎么问的?”

“先是夸你操作厉害,说你们夜冕出了个天才新人。然后问我,有没有考虑过换个环境发展。”林浩盯着他,“他说他们雷霆愿意开出双倍薪资,优先资源倾斜,还能安排国际赛事曝光。”

江宇辰没说话。

“他还说,像你这样的苗子,留在我们这种次级联赛队伍太浪费了。”林浩的声音低了些,“说我们给不了平台,也护不住人。”

房间安静了几秒。窗外风吹动窗帘一角,露出半截灰白的外墙。远处有车灯划过,短暂照亮了桌上的笔记本屏幕,上面还开着比赛数据分析界面。

“你怎么答的?”江宇辰终于开口。

“我说,夜冕不是靠钱能拆散的队伍。”林浩放下瓶子,掌心在膝盖上擦了擦,“我说我们这儿没人是为了钱来的。你想打职业,外面有的是高价战队。可你要找一个谁都能信谁、谁都会为谁挡刀的地方,只有这儿。”

他顿了顿,“我还告诉他,C3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现在是我们的人。”

江宇辰看着他。林浩的脸色很平静,但耳根有点发红,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。他知道这位队长从来不是冲动的人,能在赵天豪面前说出这种话,已经越过了某种底线。

“他没提别的?”江宇辰问。

“提了。”林浩点头,“他说如果谈不拢,也可以换种方式合作。比如……从内部松动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挖别人。”林浩冷笑一声,“他说既然拿不下核心,那就试试边缘。先动辅助,再动输出,最后自然轮到指挥位。他说这叫‘瓦解战术’,在电竞圈很常见。”

江宇辰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。节奏稳定,没有波动。

“我没理他。”林浩站起身,“我说你要真想玩这套,我不拦。但只要我还是队长一天,夜冕就不会有人背叛队友去换合同。”

他走到门口,手搭上门把,又停下。“我知道你不想惹事,也不想暴露。但现在情况变了。赵天豪已经盯上你了,而且他不信邪。他会查,会试,会用各种办法逼我们出错。”

他回头看了江宇辰一眼。“你不用做什么。但我要你知道——不管发生什么,我们都挺你。”

门关上前,他说了最后一句: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
脚步声远去后,房间重归寂静。江宇辰坐回椅子,盯着笔记本屏幕。数据图还在运行,一条条曲线交错上升。他没动鼠标,也没翻页。脑子里回放着林浩刚才说的话。

赵天豪来找林浩,表面是招揽,实则是试探。他真正想试的,不是江宇辰会不会走,而是夜冕这支队伍,到底能不能被金钱撬动。一旦有人动摇,信任就会出现裂痕;裂痕扩大,整个体系就会崩塌。

他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基地外墙的灯带还亮着,蓝白色光晕映在水泥地上。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车窗贴膜很深,看不清里面。他记得白天训练时,那辆车就在那儿。当时以为是接送队员的私家车,现在想想,位置太正了,正对着基地正门监控死角。

他没继续看,拉上窗帘,回到桌前。手机还亮着,星海科技的通知已被新消息覆盖。是基地安保系统发来的异常提醒:今日15:23,西区外围摄像头短暂离线17秒,原因未明。

时间正好对应林浩赴约的时间。

他关掉手机,打开本地日志记录。过去七十二小时,基地共收到三起外部访问请求,全部标注为“雷霆战队技术交流”。其中两次被驳回,一次通过审批,允许一名技术人员入内检查网络接口兼容性。那人登记的名字是“张维”,身份编号经核实属伪造。

他合上电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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