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义仁一行人到了垃圾处理厂。
他站在管道闸门前,朝身后一挥手:“打开闸门!”
“是!长官!”
闸门缓缓升起,一股混着腐烂、沼气和不知名酸液的气味猛地涌出来,像一堵温热的墙拍在脸上。
黄义仁脑袋往后一仰:“我靠……这他妈都是什么玩意啊……”
卡尔在旁边陪着笑:“老大,习惯就好。下巢就这样,闻久了鼻子自己会死。”
黄义仁看了他一眼:“你最好不是在安慰我。”
他摆摆手,带着队伍钻进管道。防毒面具下,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格外清晰。
四十分钟后,管道尽头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他们走出管道,第一眼下巢——旧巢都的排水区被改造成了密密麻麻的窝棚,铁皮和破布搭成的“房子”层层叠叠,像烂掉的蜂窝。
几条污水从高处淌下来,在坑洼处汇成一汪汪发绿的水潭。有人形的影子缩在角落里,分不清是活人还是尸体。
腊匠握着爆能枪,声音压得很低:“长官,这里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恶劣。这颗星球的统治者,完全不把平民当人……可恶的分离势力。”
妙影目光扫过那片窝棚,淡淡道:“……确实,这样的恶行,在震旦是要夷灭三族的。”
黄义仁张了张嘴,半天憋出一句:“……恩,这就是帝国特色。”
“老大,你们是从花园世界来的吧?看不惯这些正常,我做梦都想去花园世界呢。”
腊匠立刻接话,语气认真得不行:“平民,不用害怕。等共和国舰队到了这里,就会把你们从分离势力的魔爪里解救出来。”
卡尔愣了一下,扭头看黄义仁:“额……行商浪人王朝?你们打算干掉行星总督,然后把这里变成自己的地盘?”
黄义仁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带你的路。”
他转头压低声音对腊匠说:“腊匠,这里情况特殊。星球政府实行愚民政策,你不能指望这里的平民理解共和国的伟大。”
腊匠立刻肃然:“是!长官!”
话音刚落,腊匠猛地抬起手:“长官!前面有不规则的人体移动!”
卡尔脸色骤变,一把拽住黄义仁的胳膊:“大家不要动!这是之前行星防卫部队转化成的行尸!它们看不见,但听觉特别灵!我们原地别发出动静,等它们过去就行!”
“这是什么?巡逻,还是无意识行动?”
卡尔压低嗓子:“不知道啊!反正看到它们千万别动,不然它们能很快喊来一大批行尸。”
妙影忽然开口:“它们是被操控的。”
黄义仁看向她:“什么意思?”
妙影目光仍盯着那些行尸,眼中似有极淡的冰蓝色流转:“我感觉到那根线了。有人在很远处提着它们,像傀儡。”
黄义仁心里一凛:“什么位置?”
“中心地带。”妙影说,“不建议现在就去。至少得让我恢复一成的力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