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樱要去兵仗局拿武器,离开了寝宫。
温冷听完小九报的眼前几个侍卫的家庭身世,顶着俩越发深重的黑眼圈,迷迷糊糊睡了。
既没将案子转给小九,也没允许他去做什么。
小九只能转身退下。
问政殿。
趁着温冷不在,小九已经翻出大大小小十几个盒子。
木匣小刀入手,那些挂着锁的盒子在他手下,一一拆解。
空的。
他转身,正拿起下一个盒子。
看到贺女官像个监军,站在他两步远的地方,抱着胳膊凝视着他。
“我说贺女官,内廷司这个月的进账还没报上来吗?你不用去看吗?”他手底下利落的拆开一个盒子,空空如也。
他转头,“你就盯着我,我能做什么?”
贺女官没说话。
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,看你不顺眼。
小九无语的摇头,目光已经落在问政殿最高的架子顶。
他捏着下巴思索,彻底失武之前,她还会用轻功把盒子藏到架子顶,房梁顶。
就在他看向旁边的桌板,心算借力飞跃时,贺女官突然下巴一扬。
意思明确:女皇的案头,看你敢踩?大不敬的罪,先按一个。
“……”
小九被盯得发毛。
他不禁想起年前,温冷头痛发作躺在贺女官怀里的样子。
“贺若。”她长发尽散,冷汗黏着发丝落在颈侧,面无血色,声音微弱。
“朕要杀了小九……”
“好,好。咱杀了他。”贺女官抱着她,无论她说什么,都应声附和。
“还要杀了国师……”
“好,杀了,都杀了。”
“朕头痛……”
“好痛……”
“贺若。”
“在呢,贺若在呢。”
“刘谦……”
“好。”
她又摇头,“……刘谦不能杀。”
“听女皇的,咱不杀刘大人。”
晴天霹雳自夜空落下,一道闪电炸响在寝宫门口。
映着门口,小九的身影巨大如妖。
他静静地看着她,听得懂她嗓子里哼出来的每一个字。
还有,贺女官那绝望的无助。
那个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女皇,现在连痛都只能缩在女官怀里一声声求救。
他见过她,君临天下时最嚣张的气势,也见过她,一掌山河时最暴烈的锋芒。
可见到她被病痛折磨,见到贺女官求救的模样,他只能低下头。
“外面的事,我去处理……”他留下这一句,便转身离去。
他既不能替她痛,也不忍看她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