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柔儿!”
温冷看到白樱手中亮起寒光,“我们是一家人,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六年培育之恩,白樱,你要杀了他的孩子?”
“你还不是准备对他血亲的妹妹动手?”
“……”
温冷夹在中间,像棵无人理会的野草。
“皇嫂。”
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,“你把刀从本皇脖子上拿下来行吗?本皇怕你们失手……”
“秦如月,我查了你三年。你为什么跑?”白樱依然在输出。
“白樱啊白樱,他死了三年了。你到底要找什么?”秦如月还有问必答。
“他怎么死的?”
“你问谁?”
“问你。大皇子发妻,秦如月。”
秦如月沉默,“思念父皇母后,突发疾病。”
白樱难得扯笑,“我信吗?”
“……”
温冷摊着手:“这样,本皇做个中间人。柔儿你先把孩子给她,她就没手挟持本皇了。我们再想办法一起出山,这后面是峭壁,底下是百米宽的虞水河,她没地方跑的……”
秦如月收刀,抬起手,举在半空。
温冷和她的手腕有一根细带绑成死结。
“孩子扔过来,别动手。”秦如月亮着两人之间的绳结,再次开口。
一旦白樱远程扔刀,秦如月将带着温冷一起,永坠黑夜。
对峙在静默中持续。
对面的白樱突然抱着孩子朝前半步,开口,“我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皇后!”秦如月厉声,“不劳皇后尊驾,请,住,脚。”
正欲飞身而起的白樱被这声“皇后”喊的脚步微顿,怀里的孩子着急脱手,开始挣扎。
白樱甩手,白绫裹着孩子朝着温冷的方向飞过来。
温冷朝着半空瞪大了眼睛。
秦如月迎着孩子伸出双手的刹那,突然低声问温冷:
“知道白樱为什么要追我吗?因为她想报恩。”
温冷被这句话问的转过头来。
孩子已经被秦如月接到怀中。
眼角余光中,白樱点地飞跃而来。袖中,匕首寒光乍现。
秦如月抱着孩子,侧过脸,看了温冷一眼。
那眼神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告别。
然后她动了下嘴唇,没有声音。
“温立,我杀的。”
温冷瞳孔一缩,手腕还没来得及沉,那根细带已经被隔空斩断。
白樱顷刻而至,一把扯住温冷胳膊。
两人站在峭壁之上,一同往下看去。
悬崖峭壁,秦如月带着孩子毫不犹豫一跃而下。
呼啸的风声发出簌簌哀嚎,那人影在半空中,扔刀借力,踏刀起飞,径直跃向漆黑奔涌的水面。
一艘乌蓬小船不知从何处出现,接上那道飞过去的人影,顺水飘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