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中灵气微旋。
夏禹生盘膝而坐,木火二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转。炼气二层的底子早已打磨得坚如磐石,丹田内的灵力团被反复压缩,凝实发亮,只差一层薄膜。
他没急着冲关,又稳了三日,将灵力提纯到极致,才指尖一掐,两股灵力拧成一股,对着瓶颈狠狠撞去。
啵。
一声轻响自丹田炸开。
瓶颈应声而破,外界灵气顺着毛孔倒灌而入,经脉被拓宽一圈,灵力运行一周,稳稳沉回丹田,气息骤然涨了一截。
炼气三层,成了。
之后一个月,他没再往上冲。每日炼丹之余打坐冥想,把三层根基砸得扎扎实实。灵力操控越发顺手,连火球术的凝聚速度,都比之前快了近半。
这日夜间,密室门窗封死,三层阻隔阵法全开。
夏禹生取出玉瓶,倒出一枚洗髓丹。丹药莹润,药香内敛,刚一露面,密室里的灵气都跟着活泛了几分。
他仰头吞下。
起初只是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,片刻后,暖流骤然炸开,钻进四肢百骸的骨头缝里,又痒又疼,像无数根细针在扎,钻心刺骨。
“忍住。”
夏禹生咬紧牙,额角青筋暴起,浑身汗如雨下。药力在皮肉筋骨里反复冲刷,一层层黑褐色的杂质顺着毛孔渗出来,黏在皮肤上,腥臭难闻。
这就是洗精伐髓的滋味。
疼是真疼,可每熬过去一分,筋骨就轻盈一分,经脉也坚韧一分。
足足折腾两个时辰,痛感才渐渐退去。
他瘫坐在地上,浑身被黑汗浸透,臭得呛人,眼底却亮得惊人。
浑身轻飘飘的,灵力运转起来比之前顺畅了一倍都不止。眉心处更有一股奇异的感知蔓延开来 —— 不用睁眼,也能 “看见” 密室每一处角落。药瓶在架子第三层,丹炉里还留着余温,甚至墙角爬过的蚂蚁,都清晰映在脑海里。
灵识。
真的凝练出来了。
他动了动念头,不远处的青铜剑微微一颤,嗡地离地半寸,又当啷掉回原地。
隔空取物、御物术,这些本该炼气中期甚至后期才能碰的门道,凭着初生的灵识,已经摸到了门槛。
等熬到炼气巅峰,他的灵识厚度,会比刚凝练的修士厚上一倍,筑基的把握自然大得多。
三日后,夏禹生约崔元思去城外演武场。
刚照面,崔元思就嚷嚷着要验验他退步没有,抬手一道石矛甩了过来。
夏禹生脚步没动,侧身一让,恰好擦着石矛边躲开。同时指尖火光一闪,火球后发先至,直奔对方面门。
“咦!这么快?!”
崔元思吓了一跳,慌忙架起土盾。
砰的一声闷响,土盾晃了三晃。他还没缓过气,第二颗火球又到了,角度刁钻,直奔侧身破绽。
“停!停手!” 崔元思连忙摆手,一脸见鬼的表情,“不对啊夏禹生!你这准头、这速度,跟开了挂似的!才俩月不见,你吃什么天材地宝了?”
夏禹生笑了笑,摸出个小玉瓶丢过去。
崔元思伸手接住,掀开瓶塞,一股清醇药香扑面而来。他先是一愣,随即脸色骤变,手都抖了一下,差点把瓶子摔地上。
“这…… 这是洗髓丹?!” 他声音发颤,抬眼死死盯着夏禹生,满脸不敢置信,“你从哪儿搞来的?!”
“别管哪儿来的。” 夏禹生靠在木桩上,语气平淡,“给你的。”
崔元思捧着玉瓶,人都懵了。
上个月郡城拍卖行,一颗下品洗髓丹,起拍价就是一万灵石,最后炒到一万五才成交,还抢破了头。
这玩意儿是炼气期最金贵的丹药,有钱都未必有门路。
夏禹生就这么随手丢给他一颗?
喉咙动了动,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里,最后他重重一拳捶在夏禹生肩膀上,力道不小,却没舍得真使劲。
“行!多余的话我不说了,太肉麻。” 崔元思吸了口气,把玉瓶死死揣进怀里,“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 夏禹生拍开他的手,“赶紧回去炼化,早点凝出灵识。别到时候进山,连我脚步都跟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