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部长,这批新式防寒服的样式,我们营部全要了!
下午就让苏念念同志当技术指导,全院推广!”
工会主任大笑两声。
“没问题!第一名的两百尺斜纹布和五十斤白面,非苏念念同志莫属!”
话音刚落,全场掌声雷动,叫好声一片。
刘老太灰头土脸的抱着那块冻成冰坨的大棉袄,听着周围的哄笑,老脸涨的通红。
贴着墙根灰溜溜的逃了出去。
入夜后的大兴安岭,气温骤降到零下四十二度。
家属院后方的山脚下,紧挨着连部的公社集体苞米地。
秋收后粮食大部分已经入库,可地头的大秸秆堆里还埋着不少留作饲料的干苞米棒子。
“嗷呜——!哼哧!哼哧!”
漆黑的夜色中,老林子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狂暴的踩雪声。
伴随着树枝被折断的脆响。
十几个黑黢黢的庞大黑影,撞碎山边的木栅栏,气势汹汹的冲进苞米地。
那是七八头体重超过三百斤的大野猪,领头的一头黑毛大公猪体长接近两米,嘴角两根惨白弯曲的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身上裹满了厚实的松脂和泥甲。
它正疯狂的用长嘴拱翻秸秆垛,大嚼特嚼。
“不好了!野猪群下山祸害粮食啦!”
值夜的民兵敲响挂在树杈上的废旧钢轨,当当当的急促敲击声瞬间打破营区的宁静。
萧长渊抓起枪正要往外冲,却被身后的苏念念一把拉住衣摆。
“长渊,先别开枪。”
苏念念一边飞快的套上棉手套,一边从炕头的小布袋里摸出一截黄铜哨子。
那是前几天齐老把头特意送她的猎鹰骨哨。
“这么多野猪,一开枪准炸窝,受惊的野猪要是发狂冲进家属院撞塌土坯房,老人孩子可就危险了,再说了。
马上过年,全营正缺油水,打烂了肉多可惜。”
萧长渊脚步一顿,回头看她。
“你有办法活捉?”
苏念念抿嘴一笑。
“跟我来,你让小赵带上炊事班,把后院那个废弃的大石头猪圈铁门打开。
多倒两桶加了盐巴的热红薯泔水。”
苞米地里,民兵们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远远的围在雪埂子外围,谁也不敢贸然上前。
大野猪发狂连老虎都敢硬顶,普通步枪子弹打在它们厚厚的松脂泥甲上,顶多打出个浅坑。
弄不好还会激起野兽的凶性。
那头长牙大公猪已经注意到周围的人类,前蹄狂躁的刨着积雪,嘴里喷吐着白气。
它盯上最前方的几个小战士,弓起身子就要往上撞!
“退后!都往后退!”
民兵排长急的大喊,手指扣在扳机上,脑门上全是冷汗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声奇特,高亢而悠长的骨哨声穿透风雪响了起来。
这哨音带着某种只有山林野兽才能听懂的低频律动。
正是苏念念运转百兽共鸣之能发出的指令。
狂躁的大公猪动作一僵,前蹄硬生生刹在雪地上,滑出两道深沟。
它甩了甩满是泥浆的大脑袋,原本狂躁的情绪竟然平复了几分,透着些许困惑与敬畏。
苏念念在萧长渊寸步不离的护卫下,缓缓从人群后方走出。
她手里没拿武器,只从大衣兜里抓出一把炒熟的黄豆,一边用指尖轻轻摩挲骨哨。
一边发出轻柔的咕噜声。
“大块头,大雪封山找不到橡子,饿坏了吧?跟我走,后头有热乎的红薯粥,管饱。”
常人听来只是含糊的呼唤,但在野猪群耳中,这声音却带着安抚与威严。
原本暴躁不安的小野猪首先放弃撕咬玉米秸秆,哼哧哼哧的凑上前。
拱着小鼻子嗅着空气中弥漫的炒黄豆香气。
长牙大公猪鼻孔喷出两道白气,警惕的盯着苏念念。
片刻后,它竟然顺从的垂下獠牙,发出几声低沉的哼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