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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玄灵社

一盏茶功夫,苏晴让大家睁眼,笑着问感觉怎么样。有人说头晕,有人说不困了,叽叽喳喳的。苏晴挨个安抚,说刚学都这样,气没走顺,多来几次就好了。陈远注意到,那个喊头晕的新生,正是周鸣班上、手腕系着红绳的那个。

散了场,苏晴拿一把小铁夹,把香炉里的香灰仔细拨进一只瓷罐里,盖上盖子,放进墙角柜子,上了锁。陈远把这一幕记在心里,又装作随口问了一句:“那平安珠,人人都有?”

“正式社员才有。”苏晴收拾着东西,“珠子是外面一位老师傅开过光的,保平安。”她说着抬眼看他,“怎么,心动了?”

“先过了考验再说吧。”陈远道。

苏晴把他送到门口,问:“下周三还来吗?”

“来。”陈远道。

“那下回把报名表带来。”她眨眨眼,“考验不难,就看有没有缘。”

“缘”这个字,让陈远心弦微微一动。他面上不露,点了点头,推着车走了。

夜里回到家,陈远锁上门,把手札翻到写“香”和“气”的那几页,一字一句地看。手札里说:正经修持,香是助缘,气走中正;唯有邪法取人气息,常借药物与香引之,受者初时神清气爽,日久则神亏气弱,精神一日不如一日。他合上书,把这几日见到的症状一条条在心里对过——课间嗜睡、面无血色、气若游丝、眉心牵着一缕灰气——字字都对得上。

他心里渐渐有了定论:玄灵社那间屋里烧的香有问题,那些“平安珠”“静坐课”,怕是给人下套的钩子;香灰被锁进柜子,珠子是“外面老师傅”开的光——这社的根,怕是在学校外面。可那香是谁配的,灰气最终牵到谁手里,他还没查清。

他翻出命相卷,又把“察气观色”那几段重新过了一遍。社里的考验若真与相学有关,他正好拿爷爷留下的东西应付——只不知,到时候要“看”的,是人,还是别的什么。

他躺在床上,想起赵道爷那句“能不管的闲事,别管”,又想起爷爷笔记里那句“提防那些以收徒传道为名、行搜集之实的人”。两句话在他脑子里碰了碰,他翻了个身,把报名表从书包里摸出来,压在枕头底下。

这一趟,他得进去看看——看看玄灵社到底在替谁办事,看看那些灰气,最终都牵到什么人手里。

赵道爷说过,能不管的闲事,别管。可这一桩,已经不是闲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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