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阿强在巷口扯着嗓子喊:“程哥,乡亲们来啦!”
程时安放下手里的账本,走到门口一看,散户已经堵了半条巷子。
赵大爷领头,身后二十几号人,拎筐的挎篮的,有拄拐的,有抱娃的,还有几个后生是隔壁村连夜赶路来的。
他们不是来买,是来领苗的。
灵谷丰收的消息一宿传了十几个村,电话打到半夜,灯就没灭过。
程时安把六十二钵灵谷分株在门前一字摆开,只见嫩芽莹绿,带着露水、嫩气。
“今天不卖,只送给乡亲们。”程时安提高声音,“每户两株,拿回去试试。”
“种出苗算你们的,不出苗,来乡社要补贴,肥我出。”
程时安提的要求就一条,乡亲们也都能接受。就是种下去以后,都得在乡社记一笔助农账。
这样,乡社就可以知道这些灵谷苗种进了哪块田、效果怎么样。
人群的笑声漾开了。
有人扯着嗓子喊:“程老板比俺们还抠,才两株?”
赵大爷回头瞪:“两株够本喽,育秧能管半分地!你个憨货。”
老陈头挤到最前,程时安把头两株塞进他筐里。
那老头攥着钵,枯瘦的手指收紧了,没说话,重重点了下头,转过身去抹了把脸。
【供销声望:88.3/100】
门口每多一张笑脸,系统面板就会跳一下。
这买卖,程时安做得越来越顺手了。他心里清楚,送的苗是本钱,收的是人心和口碑,这比什么广告都值钱。
——
晌午,苏晓禾的试种区又扩了半分,新灵谷二代种子,稳定授粉了。
她蹲在田里抬起头,鼻尖还沾着泥,笑得像捡到了什么大宝贝:“一边留种子、一边稳产量,石坡乡明年少说也得多打出两成粮食。
这成果能直接写进县站汇报,是正经助农成果。”
——
【试种区灌溉、农膜扩容:】
当日支出合计元,额度已清空。程时安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这一天位面通道门开的时候,青念没抱陶罐,隔着门直喘气,嘴角却翘着:“那东西退了!”
“你那天一带上门,村里长老领着大家敲锣,喊‘乡社来粮啦’,
它就转头绕山晃悠两圈便走了!”
程时安一怔:“敲锣管用?喊话管用?”
“我们村缺粮几百年,头一回有人准点送粮。”她比划着,眼睛发亮,
“长老说,往后这扇门得靠你守了。”
她身后牵出个瘦弱男孩子,孩子怯生生的,衣裳打着补丁,却擦得干干净净。
那孩子踮起脚,把一小袋灵谷轻轻放上货架,声音细得像蚊子在哼哼:“感谢程老板给我们能种的稻种。
这些灵谷是我自己在野外找的,送给你。”
程时安喉咙一热,郑重其事地接过,像接过一份千斤重的考卷。
【供销声望:93.3/100(位面助农)】
额度刷新后,程时安把最后一笔拍在急用的化肥农药、绿色农资上,余额归零。
绕到后门,推了推门板,只觉得锁扣依旧冰凉纹丝不动。
那扇门后的世界,似乎还远远没到能随时打开的地步。
时间差不多固定在凌晨一点半,开门只能维持2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