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新一日额度:元】
来的好,也不是好。扣了额度,也是好系统?
清晨五点半,天还没亮透,程时安已经坐在柜台后面,摊开了乡社其余三个基层网点的旧图纸。
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手绘稿,纸边都脆了。
虽然这时候已经是2026年9月19日了。
程时安拿铅笔在上面描。哪些墙要补,哪些电线得重走,哪些柜台木板还结,可以翻新再用。
修旧不如新,但程时安算过账,三个网点全推倒重建,额度撑不住。
按最低标准翻新,一间大概要……
正写着,门帘一响。
苏晓禾来了。
她没有像前几次那样进门就说正事,这回先是站在门里看了一圈,才在柜台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检测箱放在膝盖上,人却半天没动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嗒嗒声。
程时安没催她,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他不是直男,也别说直男眼里只有开水。
其实,看病也是一样,总一个就是多喝开水、别抽烟、不要喝酒。
千篇一律,程时安已经见怪不怪。大城市果然很锻炼人。以后他会回去的。
于是他看着苏晓禾好看的脸发呆。
她也任由他看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苏晓禾才开口,语气是公事公办的那种淡淡的:“我来取样监测。例行做事。”
可她人既然坐在这儿,话虽然这么说,程时安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苏晓禾的立场,其实已经松了。剩下拧着的,不过是外面那层压力,还有她自己一时转不过来的面子。
大概率是别的地方引起的?程时安忽然想到了问题所在。
苏晓禾蹲到半分试验田边上,戴上手套,一样一样地取样,字迹很工整。
灵谷要是假的,她可以当场戳穿,实习生转正稳了,这是她在纠结的路。
灵谷要是真的。那麻烦更大。这么大的成果,以她的身份,根本没有独立署名权。
报告递上去,名字一换,头功就是站长的,苏晓禾连闻个味儿都轮不上。
说白了,真也好假也好,都捞不着好。
人活着就这样,都知道什么是吃力不讨好。但又身不由己。
“程时安,我算过账。”苏晓禾蹲在地头,头也不抬,声音闷闷的。
“真要亩产两千四,震动的是整个清沅县,不,整个地区。”
可站长那里,要么要她听话,要么拿走科研成果。
程时安想了想,没劝她。劝人是要本钱的。于是转身进屋,从抽屉里取出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,回来轻轻推到苏晓禾面前。
黄纸,边角发脆,钢笔字是那个年代特有的瘦硬体。
苏晓禾本来还带着点应付的神色,但目光扫到那张纸上“借款人:苏明远”那一行,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苏明远……”她按在纸上,“这是我爷爷。他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?”
“你爷爷,当年跟我爷爷一起守过这间店。”程时安说,“剩下的,你可以自己查。”
“晓禾,你也可以考虑留下来,亲眼看灵谷种长出来。”
苏晓禾捏着那张薄纸,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程时安没有戳破她的窘态,只把话岔开:“你可以在我们这儿兼职,工资按技术岗位先发。”
他不想欺负人。
苏晓禾垂着眼,睫毛上还沾着田里的潮气。沉默两秒,忽然短促地笑了一下,像是把什么情绪压了回去:
“你的本事有过传闻。行,有工资领是好事。”
【聘用农技顾问苏晓禾(首月薪酬+试种经费):】
在2026年的清沅县石坡乡,月薪两万八不少了。在程时安的系统里,这属于合法支出。
合法支出还有扩建灵谷试种区。
系统直采也没闲着,尿素500袋、杂交种100袋、农膜50卷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