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难所内的红光像坏掉的霓虹灯,疯狂闪烁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
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狭窄的控制室内,大清洗倒计时已经跳到了8小时52分。
江寒掌心那块黑色残片突然变得滚烫,无数细小的暗红触须从金属缝隙中钻出,死死扎进他的皮肉。
“唔!”
江寒闷哼一声,他感觉到体内的灰色能量正被一股狂暴的吸力强行抽走。
那是图鉴赋予他的本源力量,此刻却像决堤的洪水,疯狂涌入残片内部。
“江哥!停下!”
陆源发出一声惊叫,他头部的脑机接口正喷出细微的电火花,“这东西在反向检索!它在触发‘流放者’的二次验证,如果同步失败,它会启动物理焚毁!”
全息屏幕上,一个复杂的暗红色几何锁正在飞速旋转。
每一秒,都有数以万计的逻辑链条在断裂。
“还有多久?”江寒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最多十分钟!”陆源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了残影,“不,更短!它的自毁程序是硬件级的,我拦截不住!”
避难所的角落里,黑市残部头领老狗提着一把满是豁口的震荡刀,焦躁地走来走去。
他看着那块闪烁红光的残片,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“江先生,这玩意儿就是个定时炸弹!”老狗吐了一口唾沫,声音沙哑,“听我的,丢了它!咱们还有几百号兄弟,直接强攻7号通风井,没准儿还能杀出条血路!”
江寒没理他,眼神死死盯着残片。
他能感觉到,识海中的情绪图鉴正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。
那不是恐惧,也不是警告。
是渴望。
极度贪婪的吞噬欲望,甚至盖过了理智的告诫。
“陆源,继续破译。”江寒冷冷开口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江寒打断了他,声音冷得像冰,“强攻通风井那是送死,我要的是地下城的心脏。”
陆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,咬牙再次接入接口。
“滋——”
一股焦糊味从陆源的脑后传来,他的身体剧烈抖动,眼球布满了血丝。
“该死!这残片里有一层基因枷锁!”陆源嘶吼着,“它在排斥我的访问,它只认‘流放者’的能量,但你的能量纯度不够,它在把你当成养料抽干!”
江寒感觉到视线开始模糊,失血感和能量流失让他脚下有些发虚。
老狗见状,又往前凑了一步,语气急促:“江先生,别撑了!再这么下去,咱们都得死在这儿!趁现在裁决者还没追过来,咱们撤吧!”
江寒斜了他一眼。
只是一眼,老狗就像被某种凶兽盯上,浑身汗毛倒竖,硬生生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。
“能量纯度不够?”
江寒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弧度。
他闭上眼,意识沉入图鉴深处。
在那里,积攒了许久的、如深渊般粘稠的“绝望值”正在翻涌。那是他在冰原上、在废墟里,从无数敌人的惨叫和哀求中收割来的战利品。
“想要?那就全给你。”
江寒猛地松开了对图鉴的压制。
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