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!该死!该死!”
陆源疯狂地捶打着控制台,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几乎拉出了残影。
深层机房内的红光已经浓郁得发黑。服务器阵列发出的轰鸣声不再是正常的运转,而是像某种巨兽临死前的哀鸣。液氮冷却系统的管道上,红色的锁死图标像是一道道催命符。
“权限被反向锁死了!”
陆源转过头,眼角竟然崩裂出一丝血迹,声音里带着彻骨的绝望,“是最高议会的底层协议!那个老狐狸在自毁程序里埋了‘审判眼’病毒,它在烧我的脑子!”
机房内的温度已经飙升到了五十度。
焦糊味弥漫开来,那是硬件过载导致的熔断前兆。
江寒站在陆源身后,冷眼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代码。那些代码扭曲、蠕动,仿佛一只只血色的眼睛,正顺着陆源的脑机接口,贪婪地啃食着他的意识空间。
“断开连接。”江寒沉声命令。
“不能断!”
陆源嘶吼着,身体因为剧烈的神经冲击而疯狂抽搐,“一旦断开,所有关于‘流放’的证据都会被物理抹除!江哥,那是你洗清冤屈的唯一机会!”
他的眼球开始充血,鼻腔里也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。
“审判眼”病毒正在加速。
在陆源的意识世界里,无数红色的锁链正将他的思维死死缠绕,试图通过高频电流将他的大脑彻底碳化。
“想切断神经连接逃命吗?”
陆源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自嘲地笑了一声,“来不及了……它已经锁定了我的中枢神经。江哥,带林霜走……快走!”
警报声刺耳到了极点。
江寒看着陆源那副濒临崩溃的模样,又看了看那台正冒出滚滚浓烟的核心服务器。
绝望。
恐惧。
不甘。
这些浓郁的情绪波动在狭小的机房内激荡,简直是“情绪图鉴”最完美的养料。
江寒跨步上前。
他没有去碰键盘,而是直接伸出右手,死死按在了那块已经烫得足以灼伤皮肤的服务器主板上。
滋——
皮肉被高温烫伤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江哥!你疯了!那是物理高压……”陆源惊恐地大叫。
“你的恐惧,归我了。”
江寒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【检测到高浓度负面情绪:绝望(陆源)、毁灭意志(系统残留)】
【情绪图鉴已开启暴力掠夺模式】
轰!
江寒的脑海中,图鉴页疯狂翻动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温和地吸收,而是将4阶战力带来的强悍精神力化作一柄重锤,强行将陆源意识中的恐惧和系统自毁产生的毁灭波动全部抽离。
这些负面能量在图鉴的转化下,瞬间变成了最原始、最暴力的逻辑算力。
“给我滚出去!”
江寒双目圆睁,瞳孔中灰光如电。
那股恐怖的算力顺着他的手臂,通过服务器主板,直接反向杀入了陆源的脑机接口。
如果说“审判眼”病毒是精密的毒药,那么江寒现在的手段就是推土机。
红色的代码在灰色的暴力逻辑面前,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。
咔嚓!
陆源只觉得脑海中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灵俯瞰般的绝对掌控感。
屏幕上的红色锁死图标成片地崩碎。
液氮冷却系统的阀门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,重新开启。
白色的冷气瞬间喷涌而出,将机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热浪强行压了下去。
服务器的轰鸣声逐渐平缓。
红光熄灭,绿色的进度条重新占领了高地。
【自毁程序已拦截】
【核心日志数据已锁定】
陆源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瘫软在特制的转椅上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神呆滞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“安全”字样。
刚才那一秒,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不,是比死更恐怖的脑死亡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寒。
江寒正低头看着自己被烫伤的右手,掌心的焦黑在4阶细胞修复的作用下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,露出新生的粉嫩皮肤。
陆源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他一直以为江寒只是个武力值爆表的怪物,是个在极寒废土上挣扎求生的狠人。
可刚才那一瞬间,他感受到了什么?
那是对意识的绝对主宰,是对规则的暴力践踏。
在江寒面前,连最高议会的底层协议都像是个笑话。
“江……江哥。”
陆源开口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江寒抬眼看他,眼神依旧平静得让人心慌:“数据保住了?”
“保住了……全部保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