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所外的风声变了调子,从凄厉的尖啸变成了低沉的呜咽。
江寒坐在微型反应炉旁的阴影里,怀里抱着那支刚缴获的电磁步枪。反应炉散发出稳定的暗红色微光,将他的影子拉长,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,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。
这里的温度维持在十八度左右,与窗外零下八十度的炼狱相比,简直是天堂。
江寒从背包里摸出一块柔软的麂皮,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枪管上的冰霜。金属质感冰冷而坚实,指尖滑过导轨时,能感受到微弱的电磁余温。
“咔哒。”
他拉动枪栓,检查了一下弹药舱。幽蓝色的电浆弹药整齐排列,散发着诱人的光泽。
【叮!检测到附近存在强烈贪婪情绪,恐惧图鉴点数持续增长中……】
【当前收割点数:+120,+150,+200!】
系统面板在虚空中微微晃动,三个鲜红的圆点在雷达上已经重叠在了一起,距离哨所外墙仅剩不到十米。
江寒盯着那几个红点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。
他能想象到窗外那些人的样子。
他们穿着破烂的皮袄,满脸冻疮,手里拎着生锈的铁管或者砍刀,正像野狗一样在风雪中瑟瑟发抖,却又被屋内透出的那一点点热量和物资香气勾得魂飞魄散。
在废土,贪婪往往比饥饿更能让人疯狂。
“老大,这墙缝里透出来的味儿……是牛肉罐头!绝对是!”
窗外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,虽然被风雪掩盖了大半,但在江寒强化后的感官中,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低语。
“闭嘴!老三,你去撬左边那块板子,老二跟我从正面冲进去。”
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,透着一股子狠戾。
“记住,只要看见活人,先捅两刀再说。这地方能有热气,里面的家伙肯定肥得流油!”
江寒听着这些对话,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枚高能压缩饼干,撕开包装,慢条斯理地嚼着。干硬的饼干在齿间碎裂,麦香味在口腔中扩散,为他提供着必要的能量。
他并不急于出手。
恐惧这种东西,就像陈年的老酒,需要时间去发酵。
当这些拾荒者以为自己即将触碰到宝藏,却突然发现自己踏入的是屠宰场时,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恐惧值,才是最纯正的补药。
“嘎吱——”
哨所侧面的木板发出一声牙酸的呻吟,那是撬棍强行挤入缝隙的声音。
江寒抬头看了一眼。
那块被冻得发脆的木板正在微微颤动,冰屑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他站起身,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走到反应炉旁,伸出一只手,轻轻按在了调节旋钮上。
“嗡——”
反应炉的红光瞬间熄灭,哨所内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,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
江寒退回到楼梯口的阴影中,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【目标A贪婪值达到峰值,理智值下降至40%。】
【目标B恐惧值开始波动,疑虑产生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不断回响,江寒能感觉到,空气中的情绪能量正在变得浓稠。
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,让他体内的血液微微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