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回到医院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。

急诊室里，秦浩已经醒了，正躺在病床上发呆。秦建国和张兰在旁边陪着，眼睛红红的。苏婉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脸色不太好，但精神还可以。

秦雨萱站在病床边，正在给秦浩检查伤口。

看见秦天进来，秦雨萱愣了一下：你去哪儿了？怎么才回来？

出去办了点事。秦天走过去，看了看秦浩，怎么样？没事吧？

没事。秦浩苦笑了一下，就是皮外伤。

他看着秦天，眼神很复杂。

下午的时候，秦雨萱跟他说了，秦天去找过他，还说要帮他还钱。

他当时还以为这个人是疯子。

但现在……

不知道为什么，他隐隐觉得，这个人可能真的有办法。

秦天点点头，转向苏婉清：阿姨，你怎么还在这儿？你身体还没好，应该回病房休息。

苏婉清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。

浩子这样，我哪儿睡得着。

秦天：放心吧，没事了。

没事了？张兰在旁边接话，怎么没事了？那些人还会来的！浩子欠了那么多钱，他们能善罢甘休？

钱的事解决了。秦天淡淡地说。

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
所有人都看着秦天。

解……解决了？秦建国结结巴巴地问，怎么解决的？

就是解决了，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了。
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张兰一脸不信，那些人可是黑社会！怎么可能说解决就解决了？你该不会是……跟他们做了什么交易吧？

秦天没有回答。

他没法解释。

总不能说他一个人把对方八个人都打趴下了，还逼对方写了欠条吧？

苏婉清一直看着秦天，没有说话。

她的眼神很深，像是想要看透他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口：建国，扶我回病房。

哎，好。秦建国赶紧过去扶她。

苏婉清站起来，走到秦天身边的时候，停下了脚步。

你跟我来一下。

秦天愣了一下。

我有话跟你说。苏婉清说完，转身往外走。

秦天犹豫了一下，跟了上去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到了住院部楼顶的天台上。

夜风很大，吹得苏婉清的白发飘动。

她走到栏杆边，看着远处的夜景，背对着秦天。

你到底是谁？她问。

秦天站在她身后，沉默了一下：我叫秦天。

我知道你叫秦天。苏婉清转过身，看着他，我是问，你跟他——跟我丈夫秦天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

秦天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看着苏婉清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，有怀疑，有期待，还有一丝……恐惧。

她在怕什么？

怕失望？

还是怕这一切都是假的？

秦天张了张嘴，想说我就是他。

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不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