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秦天就出门了。

他要去找秦浩。

根据秦雨萱告诉他的地址，秦浩的公司在城郊的一个创业园区里。

秦天打了辆车，过去花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
创业园区不大，都是些低矮的厂房改造的办公室。秦天按照门牌号找到了秦浩的公司——浩天科技。

名字倒是挺响亮。

秦天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办公室不大，三四十平米的样子，摆了几张办公桌，只有两三个员工在，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。

你找谁？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抬起头，有气无力地问。

秦浩在吗？秦天问。

秦总……在里面呢。年轻人指了指里面的一间小办公室，不过他现在心情不好，你最好别进去。

秦天没理他，径直走了过去，敲了敲门。

进来。里面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。

秦天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办公室不大，一张老板桌，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人，二十六七岁的样子，穿着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下巴上还有胡茬。

这就是秦浩。

秦天的长孙。

跟秦建国有几分相似，但更精神一些，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。只是现在，这股傲气被挫败和焦虑取代了。

秦浩抬起头，看见秦天，愣了一下：你是谁？

我叫秦天，你奶奶的亲戚。

亲戚？秦浩皱起眉头，我不认识你。你有什么事？

我来看看你，听说你遇到麻烦了。

秦浩的脸色变了变，随即苦笑了一下：消息传得还挺快。是，我遇到麻烦了。欠了点钱。

多少？

本金八十万，加上违约金，快一百万了。秦浩揉了揉太阳穴，不过你放心，我会想办法的。不会连累家里。

秦天看着他。

这个年轻人，骨子里还是有傲气的。

哪怕落到这步田地，也不想连累家人。

这点随谁？

反正不随秦建国。

秦建国是那种老实巴交、遇到事就慌的性子。

你怎么欠的钱？秦天问。

秦浩沉默了一下：创业失败。项目没做起来，投资人撤资了，欠了供应商的钱。没办法，借了高利贷周转，想着等下一笔投资到账就还上，结果没到账，高利贷越滚越多，我老婆听到后也和我离婚了……

什么项目？秦天问。

人工智能，做一个AI图像识别的产品。技术没问题，就是推广不开，资金链断了。

秦天点点头。

人工智能。

他对这个时代的科技了解不多，但大概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。

你打算怎么办？秦天问。

还能怎么办。秦浩苦笑，把公司卖了，能卖多少算多少。剩下的，我再想办法。实在不行……我就去南方打工，慢慢还。

你奶奶住院了，你知道吗？秦天突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