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见他,她特意挑了这套最费心思的衣裙,以为很稳妥得体。直到此刻,望着他幽深的眸子,她才忽地记起——二哥最不喜的,便是她穿这般鲜亮的红色。
“十七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二哥问你——愿不愿意做我的女人?”
桃寻霏猛地浑身一僵。做他的女人?这怎么使得……
慕诗卿抬手,指腹轻抚过她的脸颊,道:“若不愿,我就只当你是我的亲妹妹。二哥会替你扫平一切,让你安稳做你的贪狼魔君。”
她咬唇不语。他忽然收回手,淡声道:“那我便立即回苍灵。也不给你徒添困扰,往后我会少来见你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。
“二哥,你别走!”
桃寻霏伸手拽住慕诗卿的衣袖,指尖传来衣料的微凉。她知道,这次若让他走了,或许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。
慕诗卿停住脚步,回身看她,目光垂落,落在她紧攥的指节上,没有催促,等待她的回应。
桃寻霏深吸一口气,踮起脚尖,双手环上他的脖颈,将人往下带了带,她鼓起所有勇气,仰头吻上了他的唇。
唇瓣相触的瞬间,生涩而轻颤。可不过一息,慕诗卿便已反客为主,一手扣住她的后腰将人按向自己,另一手抚上她的脸颊,将这个吻骤然加深。气息交融,辗转厮磨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与久违的温热。
两人呼吸粗重滚烫,分不清是谁的喘息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略略退开,额头相抵,呼吸微乱。
“想好了?”他低声问,嗓音哑得厉害。
桃寻霏说不出话,只是将滚烫的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,手指却将他肩头的衣料攥得更紧。
慕诗卿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意沉在胸腔里,震得她耳廓发麻。下一秒,他手臂一抄,将她稳稳打横抱起,转身便朝屋内走去。
桃寻霏低呼一声,双臂将他搂得更紧,将羞得通红的脸颊彻底藏进他颈侧,再不敢抬起。
慕诗卿将人放在床榻上,被褥微陷。轻纱幔帐低垂,朦胧地笼着榻上身影,将外面的光与声响都隔了开去。
他直起身,先抬手解开了自己腰间的玉带。外袍随之褪下,露出线条分明的肩背与劲瘦的腰身。
桃寻霏看得老脸一热,忙侧过头去。
做完这些,他才复又俯身,指尖落在她衣襟的系带上,一件件耐心地解开。外衫顺着肩颈滑落,堆叠在臂弯,露出里头一袭碧色的小衣,柔软的绸料上,以银线并着浅粉丝线,细细绣着疏落的桃花,自心口蔓延至腰际,衬得肌肤越发莹白如玉。
慕诗卿目光落在那一抹碧色与桃花上,眼底墨色愈沉,像有暗火无声烧灼。他指腹抚过绣纹边缘,触感温热细腻。
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……”他低声念道,嗓音沉哑,每一个字都滚过喉间灼热的砂砾。
“与你很是相称。”
桃寻霏在他目光下轻轻一颤,睫羽低垂,颊边染上更深的绯色,与小衣上那桃花几乎融在一处。她想蜷缩,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按住了腰侧,温热而带着薄茧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,力道不重,却足以让她无处可逃。
慕诗卿摘下她的面具,放在榻旁,他细腻的亲吻着她的脸庞,一路向下,轻轻刁起她颈侧的嫰肉,含在唇间反复吸吮,弄出一个深粉色吻痕才肯罢休。
他的掌心轻覆在她的小衣上,隔着薄薄的衣料触摸,桃寻霏的喘息随着他的抚弄变得凌乱不堪,难言的羞耻感让她紧紧搂住慕诗卿的脖颈,仰头娇喘。
慕诗卿欺身将她一并带倒床榻上,他抬手,指尖灵巧地挑开碧色小衣侧边那根细细的丝绦。
她胸前一凉,柔软的绸缎如失了依附的花瓣,轻轻滑开,堆叠在腰际。微凉的空气与更灼人的视线一同覆上失去遮掩的肌肤,激起一层细小的粟粒。
“别怕。”慕诗卿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,低哑而温柔,“十七,看着我!”
“二哥……”她无意识地溢出一点破碎的声音,满脸羞怯与茫然。
慕诗卿察觉到了她的无措,低低唤了声:“十七。”
这一声反而唤醒她的脑海里的一丝理智,她有点抗拒道:“二哥,我们不可以的,不对的。
慕诗卿的动作停了下来,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惊慌失措的眼眸。他当然知道她在怕什么,在抗拒什么——这具温软身躯里流淌的,是与自己同源的血脉;他们之间那层无法抹去、为世所不容的兄妹名分。
“嗯。”他低低应了一声,辨不出情绪。随即,他低下头,吻却再次落了下来。
又一阵细细麻麻的吻落下来,落在她的唇瓣、下颌、颈侧……吻得她刚刚聚起的一丝理智再次溃散,晕头转向,在他织就的情潮中载沉载浮,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点燃一簇又一簇陌生的、灼热的火焰。滚烫的气息熨帖着她的肌肤。
桃寻霏只觉得那处被他气息拂过的地方,灼热难耐。她咬着下唇,抑制住喉间细碎的呜咽,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锦褥。
她所有理智的堤防在汹涌的感官浪潮前寸寸瓦解。以为自己终将彻底沦陷,以为他会不顾一切地占有。
慕诗卿重重地喘息着,额角有汗珠滚落,滴在她的颈窝。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里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暗色。然后,他伸手扯过一旁的锦被,将几乎赤裸、犹自轻颤的她仔细裹好,连同她自己都未来得及完全看清的、布满暧昧痕迹的身体,一同密密实实地遮住。他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,让她靠在自己汗湿的胸膛,背脊抵着的床头。
他就这样抱着她,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久久不语,帐内只余彼此尚未平复的呼吸。
桃寻霏娇喘吁吁倚靠在他汗湿的怀中,情潮并未全然消退,身体依旧酥软无力,脑子却越是清明得可恨。
她暗骂自己,都到这种地步了,还管对不对。偏偏要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时刻,让理智回笼,徒增难堪与煎熬。
“二哥……”许久,她终是忍不住,极轻地、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,唤了他一声。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软弱。
慕诗卿缓缓松开了环抱她的手臂,却没有完全放开,稍稍拉开一点距离,低头看向她。
“怕了?”他开口,嗓音比方才更加沙哑,听不出情绪。
她咬着唇,点了点头,又飞快地摇了摇头,羞窘得无以复加,猛地拉高被子,将自己涨红的脸严严实实地蒙住,再不肯露出来,羞得说不出话来。
慕诗卿看着她这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,他低低“呵”了一声,那笑声很轻,知她的顾虑,总也不敢大方袒露出自己的情意。
自己养在身边带大的姑娘是什么心性,他再清楚不过。无人教过她这些风月之事,无人告诉过她情欲为何物,更无人引导她该如何面对、如何接纳,甚至……如何去取悦。
这事……急不得。也,勉强不来。
总要,他慢慢地,亲自来教会她。
慕诗卿将人从裹紧的被窝里轻轻捞出来,下颌轻轻蹭了蹭她闷湿的额发,臂弯收拢,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。
“十七,”他贴近她耳畔,嗓音低沉而怜惜道,“现在,我还不能要你,也断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他的吻再度落下,却不再是方才那般带着攻城略地意味的激烈,变成了另一种缠绵的、细致的安抚。轻缓地拂过她微肿的唇瓣,又辗转流连于她敏感的颈侧、锁骨,再往下……
他不急于占有,在用这种方式,一遍遍地告诉她,也安抚她:他在这里,他知晓她的渴望,他在乎她的感受,他不会让她独自承受这份难堪与空虚。
当浪潮终于徐徐退去,她已累得连指尖都无力动弹,软软地伏在他怀中喘息,意识昏沉,仿佛全身的力气与思绪都被抽空。
慕诗卿拥着瘫软如泥的她,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汗湿的脊背,目光沉静地落在她餍足后嫣红慵懒的侧脸上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深沉的怜惜,与更为坚定的暗芒。
屋外的天空,夜已深,而通往那个未知的路,他已决定,一步步带着她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