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云沉默了几秒。

他知道M16的性子，决定了的事，很难劝回来。而且她确实擅长单兵侦查、敌后渗透，这种任务她去最合适。

“注意安全。”叶云最终只说了四个字，“有事随时通讯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M16点点头，把烟蒂扔进海里，“放心，我还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
她转过身，靠在栏杆上，看着甲板上忙碌的船员，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陆地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从美国到日本，跨了一整个太平洋。

可走到哪里，都躲不开这场瘟疫，躲不开帕拉蒂斯的阴影，躲不开厮杀和死亡。

末日就是这样。

你以为换个地方就能安稳，其实不过是从一个火坑，跳到另一个火坑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叶云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M16收回目光，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，“就是觉得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
她很少说这种话。

大多数时候，她都是一副桀骜不驯、满不在乎的样子，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。

叶云看着她，轻声说：“总会有个头的。”

M16斜睨他一眼，嗤笑一声：“指挥官 你还是这么心软啊？”

话是这么说，语气里却没什么嘲讽的意思。

“不信怎么办。”叶云淡淡笑了笑，“总不能躺平等死吧。往前走，总能看见点光。”

M16没说话，默默地点了火。

烟雾袅袅升起，模糊了她的侧脸。

往前走。

是啊。

人活着，不就得往前走吗。

就在这时，了望塔上传来船员的喊声：“注意！前方有巡逻艇 approaching！是日本自卫队的！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收起了闲聊的神色。

“来了。”M16吐了口烟，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
叶云点点头，站直身子：“走，去前面看看。”

两人朝着船艏走去。

远处的海面上，两艘灰白色的巡逻艇正朝着“北境之星”号快速驶来，艇上的自卫队士兵全副武装，枪口隐约对着这边。

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