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，继续发牌，语气随意：“开玩笑的。看指挥官你紧张的。”

可没人看见，她低头发牌的时候，耳尖微微有点红。

其实她提过好几次了。

晚上没事的时候，她总爱找叶云搭话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类似的话。可每次叶云要么转移话题，要么直接拒绝，从来没接茬过。

罗蕾莱也不急。

她本来就是随性的性子，喜欢就说，被拒绝就当是两个人之间的调情了。日子还长，慢慢来呗。

反正人就在船上，跑不了。

新一局开始了。

船员们渐渐又放松下来，吆喝声再次响起。

罗蕾莱这局没那么好运，牌面一般，输了一罐咖啡。

她也不在意，笑着把咖啡推出去，拿起旁边赢来的那支口红，对着小镜子补了补妆。

口红是正红色，质地很滋润。是一个年轻船员押的，说是给他老婆买的，结果手气差输了，心疼了好半天。

罗蕾莱对着镜子抿了抿嘴，颜色不错，衬得肤色更白了。

她收起镜子，继续打牌。

叶云坐了一会儿，看着牌局，也觉得有点意思。

船员们都是很真实的普通人。有老有少，有家室的，有单身的，跑海讨生活，辛苦，却也乐观。末日来了，就带着家人一起跑，守着一艘船，走一步看一步。

没什么宏大的理想，就是想活下去。

很真实，也很鲜活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起身准备走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身后罗蕾莱喊他。

“指挥官！”

叶云回头。

罗蕾莱扔过来一样东西。

叶云伸手接住。

是那颗赢来的情人节巧克力。

“给你。”罗蕾莱撑着下巴，看着他，嘴角带着笑，“我吃着太甜了，你拿去吧。给格林娜也行，她不是晕船嘛，吃点甜的舒服。”

叶云看着手里的巧克力，愣了一下。

“谢了。”

“客气什么。”罗蕾莱摆摆手，转头继续打牌，“快去吧，下午就靠岸了，有的忙呢。”

叶云点点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手里的巧克力盒子还带着点温度。

其实他知道，罗蕾莱嘴上没个正形，心里却很细。

船上的姑娘们，看起来各有各的脾气，各有各的性格，可心里都装着彼此，也装着这个小队。

这也是为什么，一路走来，再难再险，大家都能拧成一股绳。

叶云把巧克力揣进兜里，往甲板上走去。

他想去看看M16在不在。

果然，在船舷西侧的角落里，M16靠在栏杆上，叼着烟，望着远处的陆地轮廓，身影孤峭又挺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