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，她随手把枪插回腰间，重新握紧战斧，迎上了再次冲上来的普通感染者。
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干净利落。

船上的水手们彻底服了。

“我靠……神枪手啊！”

“太准了！那么远，一枪一个！”

“船长！我们也开枪帮忙吧！不能让她一个人扛啊！”

约翰逊也反应过来，立刻大吼：“所有人！拿枪！到船舷两边！射击两侧的感染者！掩护白小姐！”

船员们纷纷回过神，抄起船上的步枪、霰弹枪、猎枪，跑到船舷两侧，朝着栈桥两边的感染者开枪射击。

虽然枪法参差不齐，但多少也减轻了M16的压力。

M16听到身后的枪声，头也没回，只是抬起左手，随意地摆了摆。

算是谢了。

战斗还在继续。

从上午打到中午，从中午打到下午。

太阳慢慢西斜，金色的阳光洒在港口上，也洒在那道屹立不倒的身影上。

栈桥前的尸体，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
厚厚的一层，铺满了整个登船口，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。

粗略算下来，死在M16手里的感染者，少说也有两百多只。

可她依旧站在那里。

战斧钝了，就换个刃面继续砍，真不如自己原来的把武器，算了，凑合着用吧。

累了，就稍微退半步喘口气。

有喷酸者冒头，就抬手补几枪。

像一尊不可逾越的战神，牢牢守着登船口的通道。

感染者前赴后继地冲上来，又一排排地倒下去。

它们没有智慧，没有恐惧，只凭着本能往前冲。可它们冲不破那道单薄的身影，冲不破那把冰冷的战斧。

终于，最后一波冲锋的感染者被砍杀殆尽。

码头上暂时安静了下来。

只剩下远处零星的嘶吼声，和港口各处燃烧的噼啪声。

M16站在尸山的顶端，微微喘着气。

她作战服的下摆沾了点血污，脸上却干干净净，连一滴血都没溅到。

她甩了甩斧头上的血珠，把战斧往地上一顿，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。

然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，叼在嘴里，拿出打火机，“啪”的一声点燃。

深吸一口，再缓缓吐出。

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，模糊了她英气的眉眼。

船上的船员们看着她的背影，没人说话。

所有人的眼神里，都充满了敬畏。

从最开始的惊讶，到震撼，到难以置信，到现在的近乎崇拜。

他们亲眼看着这个女人，一个人，一把斧，一杆枪，守了整整六个小时。

挡住了几千感染者的轮番冲击。

这不是人。

这是上帝派下来拯救他们的女武神。

“白小姐……太厉害了……”一个年轻水手喃喃自语。

约翰逊长长舒了口气，后背已经全湿透了。他对着对讲机大声喊：“快！扔几瓶水下去！再拿点吃的！白小姐肯定累坏了！”

“不用。”

M16的声音传了上来，不高，却很清晰。

她没回头，只是抬手指了指码头各处：“先别管我。把尸体都堆到那边空地上，浇上燃油烧了。不处理掉，明天还会有更多麻烦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港口里还有不少幸存者，员工宿舍那边，还有那辆没油的步战车里，都藏着人。你们注意点，别误伤了。”

约翰逊连忙点头：“好好好！我这就安排人去！”

M16没再说什么。

她从尸堆上跳下来，踩着满地的鲜血和碎肉，走到码头边的空地上，开始清理尸体。

一具一具地拖，堆在一起。

她的力量很大，一百多斤的感染者尸体，单手就能拎起来，像拎麻袋一样轻松。

船员们也纷纷下船，过来帮忙。

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，不敢大声说话，生怕惊扰了这位杀神。

夕阳西下。

码头上堆起了好几座尸体山，浇上了从油罐车里抽出来的汽油。

M16掏出打火机，随手扔了过去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熊熊大火瞬间燃起，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
尸体在火焰里燃烧，发出噼啪的声响，刺鼻的焦臭味弥漫在空气里。

M16靠在旁边的集装箱上，抱着胳膊，叼着烟，静静地看着火光。

火光跳跃，映在她深邃的眼眸里。

她在通讯频道里，已经把港口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叶云。

游轮撞港，几千感染者，国民警卫队全灭，港口沦陷，幸存者几十人。

她这边暂时守住了货轮，但整个港口还在感染者的控制下。

想要装船，就必须先把整个港口清干净。

“指挥官，你们还有多久到？”她对着通讯器问了一句。

通讯器里很快传来叶云平静的声音：“还有四十五分钟到港口外围。”

M16挑了挑眉：“这么快？我还以为你们要明天早上才到。”

“接到你的消息，提速了。”叶云顿了顿，“你那边情况怎么样？别硬扛，不行就先撤，等我们到了再说。”

“还行。”M16漫不经心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“船守住了，死了两百多只。港口太大，我一个人清不完。等你们过来再说。”

“知道了。注意安全。”

“放心吧。”

通讯挂断。

M16又抽了一口烟，抬头看向东边的夜空。

四十五分钟。

很快了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战斧，斧刃已经卷了好几个口子。

“啧，质量不行啊，不如自己原来的”她嘀咕了一句，有点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