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点12分，地下密道第二岔路口。

汉克小队比预计时间早了三十秒抵达。岔路口空间稍大，四周是粗糙的混凝土墙面，三条黑黢黢的通道延伸向不同方向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。

“卢卡斯，确认威廉位置。”汉克靠在墙边，枪口对准密道入口方向。

“还在主通道里，距离我们大概三百米，速度不快。”卢卡斯盯着终端上的移动热源，“他带的东西不轻，应该就是G病毒样本箱。”

“准备伏击。”汉克沉声下令，“贝琳达左，罗根右，马丁内斯守后路，等他进来直接合围。没我的命令不许开枪，尽量抓活的。”

四人立刻散开，各自找好掩体。黑暗里只剩压抑的呼吸声，还有远处传来的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，伴随着东西碰撞的哐当声。

很快，一道踉跄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。

威廉·柏金穿着皱巴巴的白大褂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满是焦急和偏执的疯狂。他左手拎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保险箱，右手攥着一个公文包，一边跑一边时不时回头看，像是在怕什么人追上来。

当看到岔路口站着的汉克时，威廉的脚步猛地顿住，脸色瞬间惨白，随即又被浓烈的怒火取代。

“汉克？！”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汉克，声音嘶哑，“是保护伞派你们来的？！那群卑鄙的强盗！G病毒是我的！是我毕生的心血！你们休想抢走它！”

汉克往前走了两步，枪口稳稳地对着威廉，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：“威廉博士，董事会命令我带你回总部。交出G病毒样本，配合我们撤离，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
“安全？”威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，“把我带回去，当成你们的实验品吗？！我告诉你们，不可能！G病毒是属于军方的！只有军方才能让它发挥真正的价值！你们这群只知道赚钱的蛀虫，不配拥有我的研究！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悄悄往后退，左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侧。

马丁内斯一直紧盯着威廉的动作。新人的神经本就紧绷到了极点，训练时教官反复强调的“目标有掏枪动作可直接射击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。当看到威廉的手往腰侧伸去的瞬间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，手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扣动了扳机。

“哒哒哒哒——”

MP5的枪声在狭窄的密道里震耳欲聋。一梭子子弹尽数打在威廉的胸口，鲜血瞬间浸透了白大褂，在身前晕开一大片暗红。

威廉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，嘴里涌出鲜血，身体晃了晃，手里的保险箱和公文包掉在地上，整个人重重地向后倒去，砸在积水里，溅起一片水花。他的眼睛还圆睁着，里面写满了不甘与疯狂，直到最后一刻，都死死盯着那只保险箱。

枪声戛然而止。

密道里只剩几人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水滴落下的滴答声。

马丁内斯喘着气，枪口还在微微发抖，看着地上的尸体，半天说不出话来：“队、队长……他要掏枪……我……”

汉克走过去，蹲下身探了探威廉的颈动脉，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。起身的时候，他冲马丁内斯点了点头：“做得没错。目标有反抗意图，击毙符合行动准则。不用有心理负担。”
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金属保险箱，掂了掂分量，又检查了一下锁扣，完好无损。

“G病毒样本应该都在这里面。”汉克把保险箱递给旁边的罗根，“收好。卢卡斯，把他的研究资料都带上，有用的都拿走。动作快点，军方的人应该快到了，我们得在他们来之前撤出去。”

“明白。”卢卡斯立刻蹲下身，快速翻检着地上的公文包，把里面的硬盘、文件都塞进自己的战术背包里。

没人去管地上威廉的尸体。在USS的任务里，目标死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汉克经验丰富，胸口连中七八枪，心脏都打烂了，绝无生还可能。他更担心的是军方的接应部队——既然威廉能接到通知，说明军方的人离这里不远了。

“收拾好了吗？”汉克看了眼时间，催促道。

“好了队长，重要资料都拿了。”卢卡斯站起身，背上背包。

“走，按原计划从C3撤离点走。”汉克率先转身，往密道出口的方向走去。

小队鱼贯离开，没人回头多看一眼。地上的尸体泡在冰冷的积水中，鲜血顺着水流缓缓扩散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像一条暗红色的蛇。